夜幕低垂，陸啟宸結束了一天的公務，步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屋卻空無一人，他的目轉向樓上的畫室，那裏通常會有柳湛秋的影。

“現在已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和不舍。

柳湛秋坐在畫室的地板上，手中握著畫刀，畫布上剛勾勒出的廓出的專注。只是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眼神卻未曾離開畫布。

陸啟宸走到邊，目落在畫框上，他深知柳湛秋的心思。瞥了一眼墻上的鐘，他輕聲說道：“再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必須去休息。”

柳湛秋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陸啟宸轉離去，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目中帶著對的理解和贊賞。

一個小時后，柳湛秋仍然沒有回來。陸啟宸不有些擔心，他走到畫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我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啟宸打斷：“別讓我后悔，送給你那些不是讓你廢寢忘食的，你現在的況必須好好休息。你如果非要堅持，我就收回之前的承諾。”

柳湛秋的話被生生地憋了回去，乖乖地換上干凈的睡，躺在床上，生怕陸啟宸真的收回承諾。盡管陸啟宸的挨著，讓到很不舒服，但柳湛秋卻一言不發。

第二天一早，陸啟宸醒來時，柳湛秋已經不在房間。管家告訴他，柳湛秋說不用吃早飯了。陸啟宸心知肚明，他來到樓上，推開門，嚴肅地說道：“下樓去吃早飯。”

柳湛秋想起昨晚陸啟宸的話，乖乖地起離開。接下來的兩天，無論陸啟宸是否來找，都會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跟著他離開。如果陸啟宸沒有來，就會一直待在畫室裏，一步也不離開。

流會的那天，肖逸軒早早地打來電話，詢問柳湛秋準備的況。柳湛秋語氣輕松地告訴他自己的進展。之前肖逸軒打來的電話，柳湛秋都沒有接，只是發了消息告訴他，陸啟宸已經松了口，所以之后的兩天，肖逸軒心有靈犀地沒有再打來電話。

當柳湛秋打開車門，準備趕往場地時，卻發現車裏的陸啟宸。不等開口，陸啟宸就率先說道：“看你這個表似乎并不希我能去。”

“只是沒想到你能這麼準時。”柳湛秋隨便找了一個由頭，試圖岔開話題，不想在這個時候還和陸啟宸發生爭吵，而且他來不來對都沒有影響。

柳湛秋穿著白的質長，出纖長白皙的脖頸，剛走下車就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陸啟宸也察覺到了大家的目，他出手臂示意柳湛秋挽上，仿佛是想向所有人宣示主權。

柳湛秋沒有說什麼，輕輕挽上了陸啟宸的胳膊，走進了會場。俊男的組合總是非常吸引人，尤其是落在參加流會的專家和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師眼裏，卻變了非常不宜的不雅觀。

肖逸軒站在幾個頭發有些花白的專家中間，正說著笑。看到柳湛秋時，他的笑容更盛，忙招手過來，但視線移向一邊的陸啟宸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消失了。

“夏夏，這是吳老，之前我父親給你看過他的作品，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見作者嗎？現在終于有機會了。”肖逸軒給柳湛秋介紹著。

柳湛秋立刻明白，主出手握住了吳老的手：“吳老您好，我是柳湛秋，之前觀過您的作品，真的……”

沒等柳湛秋說完，吳老就已經將視線移向了別，柳湛秋主出的那只手也僵在空中，吳老并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宇軒呀，你父親今天怎麼沒來？好久沒有見過你父親了，他最近怎麼樣？”吳老轉換了話題。

肖逸軒趁著吳老沒在意，摁下了柳湛秋的手，然后跟著吳老后談論著他的父親，還不忘給柳湛秋遞去一個安的眼神。

柳湛秋保持著禮貌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站在旁邊的陸啟宸卻不滿地開了口：“這就是老藝家的風骨。”

柳湛秋示意陸啟宸不要繼續說下去，這裏向來是用作品說話，本不在意份。而且現在，也沒有什麼需要別人在意的份了。

兩人隨意地在展廳裏漫步，看到肖逸軒的作品時，柳湛秋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滿是欣賞地看著。其他人也湊了過來，周圍響起了一陣贊嘆的聲音：“不愧是肖老的兒子，真正做到了子承父業，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造詣，后生可畏啊。”

“欸，這是……”

贊嘆聲突然被一聲驚呼打斷，大家的視線也被引到了一邊柳湛秋的作品上，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柳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