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無奈：“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

霍若華觀察著霍老夫人的臉，與往日相比，多了幾分蒼白，卻有幾許真誠，“母親若是不舒服，我陪您去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

“老病了，若真查出了什麼，倒是我自己先嚇死了。實在沒有必要。”霍老夫人輕輕咳了幾聲，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力，“你們都回去吧，我睡一覺就能好。”

霍子瀚見狀，心幾分，遂提議道：“媽，我留下來陪您。”

“好吧。”霍老夫人點點頭，“小二，你先回去。祥瑞，為我按按。”

霍若華無奈，卻也不便多留。

霍老夫人緩緩躺回床上，霍子瀚不不愿地拿起按枕，為母親輕輕按手臂。

“你覺得我這樣，委屈了你嗎？”霍老夫人試圖緩和氣氛，聲音中帶著些許關切。

“我哪敢呢。”霍子瀚上說著，臉上卻帶著幾分不快，“你是不是還想著讓時航先接手家主的位置？告訴你，不可能。你以前對他那麼好，我就不說什麼了。現在你還想過我們直接把家主之位給他，我實在是不能容忍。”

“不談時航的事，我們難得有獨的機會，聊些己的話。”霍老夫人試圖引導話題。

霍子瀚的臉冷了下來，顯然沒有興趣與閑聊。

霍老夫人無奈搖頭，知道兒的子，這一切都源于對的過度寵溺。

“你知道為什麼你嫁到姜家這麼多年，姜家還這麼樂意讓你每年有一多半的時間回家嗎？”霍老夫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提醒。

“那是他們疼我，尊重我。”霍子瀚不假思索地回答。

“有這層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是霍家的四小姐，你后站著霍家，那是你在姜家站穩腳跟的底氣。”

霍子瀚輕蔑地嗤笑兩聲，“你真覺得霍家能給我這麼大的靠山，我在姜家站穩腳跟的最重要的因素是我自己，我老公我，他愿意尊重我。”

“你真這麼認為？你是比你的妯娌更漂亮、更能干，還是比們更會討公婆和丈夫的歡心？們忙忙碌碌十幾年都比不上你什麼都不管的地位，你不覺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有問題嗎？”

“那是我命好。”霍子瀚梗著脖子，態度強。

“你要真是這麼認為，就不會在霍家選家主時意見這麼大了。你心裏比誰都清楚，若是霍家分家，你的那一份遲早會花，放在霍家才是你永遠的依仗。但你不能明說，怕其他人不贊同你的意見。”

霍老夫人咳嗽了幾聲，語氣中帶著一無奈，“我是你母親，我們同為人，我知道我們的境有多難，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你要是自己不清醒，把好好的一面給浪費了，以后吃苦的還是你。”

“你這是盼不得我好，就希我過得慘。”霍子瀚怒道。

似乎在看來，就是個只能靠霍家的廢，自己半點本事都沒有。

“父母為孩子，思慮長遠。”

“哼，我大哥要是疼時航，會把他折磨這樣？要麼時航命大，早就沒命了。”

“你不要說。”

霍老夫人心裏千回百轉，面上卻保持著平靜。

緩緩開口：“先不談時航的事，你看看你的私產，把自己的資產找一個可靠的人好好打理。人這一生，最終只能靠自己。”

霍子瀚被提醒得一陣心慌，“你的還好好的，說這個做什麼？”

從未想過母親會離開。

霍家永遠是安的港灣。

然而，不安的種子早已在的心底生發芽。

只要母親走了，霍家就再不屬于。

霍子瀚焦慮地握住霍老夫人的手，急切地說：“媽，我該怎麼辦？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況。你把我寵這般的傻瓜，你得負責幫我解決這個難題。否則，我讓你死不瞑目。”

霍老夫人心中一寒，這就是寵了數十年的小兒。

從頭到尾，的心中只有自己。

“你的問題，我剛才已經給你答案了。把你的資產給一個可靠的人打理，別再讓姜家人代管。人這一生，最終只能靠自己。”

“可我都不管這些事這麼多年了，現在突然跟他們說我要自己管理我的資產，他們會怎麼想？”

“那是你自己要理的問題。”

霍子瀚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媽，要不你把你的資產分給我一部分。我的資產本來就有份，你提醒我把這些錢分給我，我用這些錢給第三方打理，這樣姜家就不會懷疑我，我也有了可以管理的資產。你說對不對？”

霍老夫人面一沉，果斷拒絕：“祥瑞，送客。”

霍子瀚對母親的回答十分不滿，“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疼？我要求你一點錢你都不樂意。你自己都說沒幾年好活了，你現在又不花什麼錢，你留著那些東西做什麼？不就是想留給你的兒子和孫子嗎？反正兒是潑出去的水，本不重要。”

“四小姐，您先請回。”

“我不回去。”霍子瀚掙扎著，“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你到底給不給我資產？”

霍老夫人看也不看霍子瀚，“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一點都沒你。我把話放在這裏，以后你死了，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四小姐……”

霍子瀚憤然甩手離去。

祥瑞姑姑擔憂地回到霍老夫人邊，“老夫人，您別把四小姐的話放在心上，向來刀子豆腐心。”

霍老夫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歲，軀佝僂，臉上帶著幾分凄涼。

口中喃喃自語：“都是報應，都是報應啊。養育了四個孩子，沒有一個孩子真心我。”

說完，直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