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的心臟猛地一跳，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穿了。無法置信地抬起頭，直面封瀾那雙盈滿紅意的眼眸。他的眼中既有探尋，又有期待，似乎在從這裏得到某種確認，卻又害怕那答案到心底最深的傷痕。

不明白他此刻的表，是憤怒、是失，還是……？

那個在機場初見時帶著幾分流氓氣的男子，此刻眼眶微紅，出一不屬于他的脆弱和可憐。沈瀾心中涌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對他的同油然而生。

“你……到底是誰？把我的夏夏藏哪裏去了？你告訴我好不好？”封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絕。

沈瀾看著他，心中痛苦不已。想要否認，卻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終究開口：“對不起。”

封瀾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沈瀾，微紅的眼眶中充滿了絕。他想要將沈瀾掐住，卻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只是地抓住的雙肩，用力到讓沈瀾到刺痛。

“我不要對不起，我不要，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就是不想答應我所以才這樣的，所以才離婚沒多久又跟那個姓周的在一起，是不是也是為了拒絕我？”封瀾瘋狂地搖晃著沈瀾，仿佛要將搖碎片。

“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就是不想答應我所以才這樣的，所以才離婚沒多久又跟那個姓周的在一起，是不是也是為了拒絕我？”封瀾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狂。

沈瀾抬頭看著他崩潰的臉，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悲傷。很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但又能如何？長痛不如短痛，總還是要說出口的，雖然對他來說，太過殘忍。

看著他，微嘆了口氣：“封瀾，對不起。”

封瀾看著，半晌沒有說話，原本握的雙肩也無力地垂了下來。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才抬起頭，眼眶仍是微紅：“你到底是誰？把我的夏夏藏哪裏去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調查，卻一無所獲。他明白，現在的沈瀾并非真正的沈瀾。他開始懷疑，開始恐懼，開始絕。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那個夏夏，每次喝黑咖啡都說苦中帶著醇香，從不吃帶刺的魚，每次說到想去的地方都興得眼睛發亮，還有那個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小……”封瀾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哀傷。

沈瀾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了，最終還是看向封瀾：“如果我說我是沈瀾，但我也不是沈瀾，或許你會不相信吧。這確實是沈瀾的，但靈魂不是。當初我也不相信這麽玄幻的事，但這就是事實。”

不知道封瀾是否會相信的話，但知道，這就是真相。曾經也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說的，害怕被當作怪，但現在，覺得，應該讓他知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就是事實。你也許會把我當怪，但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還有，我不知道原來的沈瀾在哪裏？或許是心灰意冷後消散了，或許去了我原來的世界，或許在某個角落重新生活……”沈瀾說著，心中充滿了無奈。

這些話，藏在心中很久了。說出來之后，雖然還是有些痛苦，但心中卻輕松了許多。

封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不知道是否相信了的話，但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和痛苦。小公園裏的人越來越多，時不時傳來小孩的追逐打鬧聲。

“回去吧。”沈瀾看著跑過來的幾個小孩，對封瀾說道。

封瀾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沈瀾見他沒有反對，轉往外走去。后，封瀾也慢慢地跟了上來。

沈瀾聽著那腳步聲，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明明沒有想哭，是原主嗎？還是……？

……

從那日與封瀾說清楚之后，封瀾就一直沒有再聯系。但卻從其他人那裏聽說，在和封瀾見面的第三天之后，封瀾又去找了柳晨熙，兩人又打了一架，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兇，甚至直接進了醫院。

可問到理由的時候，封瀾卻打死都不說。而柳晨熙似乎也莫名其妙，沒明白封瀾說的那句“你把沈瀾還給他”真正的含義。

……

沈瀾前幾天一直忙著秋冬款的樣式敲定，好不容易忙完，今天也終于閑下來。給軒轅瑞那邊打了電話，問他今天在做什麽，但軒轅瑞那邊說他今天要回趟老宅，明天要帶學生出去，后天就回來，到時候找。

“周教授也是個大忙人啊。”沈瀾調侃道。

軒轅瑞輕笑一聲：“那是，所以后天你要預約嗎？”

沈瀾挑眉：“好啊！”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因為阮竹軒的電話打了過來，所以沈瀾就先掛了。

“夏夏，你最近是越來越忙了啊？回來都這麽多天都不搭理我啊，重輕友麽？今天在做什麽……”阮竹軒語氣中也帶著戲謔。

“剛忙完，你呢？”

“我也忙完了，既然這樣，那出來陪我吃飯，就這麽決定了，不準拒絕啊！”阮竹軒霸道地做了決定。

沈瀾本來也是打算這兩天找阮竹軒的，這會兒既然這麽說了自然也不會拒絕，“好！那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OK，我把地址發你。”阮竹軒高興地掛斷了電話。

很快沈瀾就收到了阮竹軒發來的地址，是家火鍋店。沈瀾看了一下，離這邊不算遠，離阮竹軒那邊也是一樣，中規中矩的位置。

和阮竹軒吃飯，特別是好些天沒見，難免要喝點小酒。沈瀾索打了個車過去。

剛到那邊就看到坐在那裏靠窗的阮竹軒了。

“你這麽快就到了？”

“剛到沒幾分鍾，來來來，先不說那些，趕點菜，今天吃點素的，我們來個鴛鴦鍋吧？”阮竹軒笑著將菜單往沈瀾那邊推了推。

“好！”沈瀾沒啥意見，拿起菜單簡單點了幾個菜又遞給了阮竹軒。

阮竹軒又點了兩個才將菜單給服務員。

“最近咋樣？你和那個周教授？”阮竹軒抬眸看向沈瀾。

“還好，本來想著有空我們約個飯，不過他最近比我還忙，再等等吧！”沈瀾喝了口水，又問阮竹軒，“你那邊呢？上次那事怎麽樣了？”

阮竹軒知道沈瀾說的是什麽事，剛想說，那邊服務員已經端著湯鍋上來。

阮竹軒隻得將話頭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