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林曉晴抱著小孩妞妞，在公園裏漫步。小孩的聲音清脆如泉水，天真地、毫不猶豫地喊出：“怎麼會嫌棄爸爸呀，爸爸永遠都是妞妞最的爸爸！”這句話，恰好說出了林曉晴的心聲。

自從凌霜宇跌落塵埃，變眾人皆知的落魄神祇，林曉晴的心中始終保持著對他的。只是擔心，這位曾經的高高在上的神，會不習慣凡塵的疼痛。

“謝謝你，妞妞。”林曉晴藏了一天的緒，終于在此時得到釋放。將頭靠在妞妞小小的肩頭，語氣溫地說：“媽媽知道了。”

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林曉晴的形猛地一頓。回過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婦人，有些尷尬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王瀾逸的家長，柳蔚然，我帶越越出來玩，剛好看見您在這。”婦人說著，目不斷打量著林曉晴邊的清秀可的孩，“這位是？”

林曉晴下意識將妞妞往后護了一些，禮貌地回答：“越越家長好巧。我也是帶兒來這邊玩。”

“兒？”婦人吃了一驚，似乎有些意外。只知道兒園的柳蔚然長得清秀，還是單。未曾想，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兒。

要是以前，林曉晴是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承認妞妞的。但現在，像是被妞妞那番話鼓勵到了一樣，不僅大方地承認了妞妞，還大方地向其介紹道：“妞妞，快王阿姨。”

“王阿姨好。”妞妞很乖，林曉晴做什麼就做什麼。

越越媽媽一邊夸小姑娘真乖，一邊暗自疑小丫頭皮怎麼這麼白，倒覺不太健康一樣。

林曉晴到了不友好的目，隨即跟做了個告別。

“妞妞爸爸工作忙，我今天帶妞妞見見爸爸，就先過去了。”

“好，好，再見柳蔚然！”婦人還沉浸在林曉晴有孩子的事中，等到們二人走遠了，才反應過來，孩子爸呢？

不過看著們去的方向是前面的商場，鄙夷地認為，丈夫大概就是裏頭某家公司的小職員罷了。

“媽媽，我們現在是去見爸爸嗎？”妞妞在林曉晴懷裏，懵懂地問。

前面的很好，一點都不刺眼。林曉晴笑了笑，語氣輕快道：“是呀，我們現在去找爸爸！”

“好耶！”小姑娘聽到要見爸爸了，忍不住歡呼道。

凌霜宇剛從商場二樓下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的林曉晴和妞妞。四目相對時，那一瞬間好像周圍的喧囂都與他們無關。

自從他和陸櫻雪領證之后，兩個人只在網上聊過妞妞的病，其他時候都在冷戰。凌霜宇知道，林曉晴在生氣，因為他娶了陸櫻雪。

哪怕這只是一場形婚，只是陸櫻雪落井下石辱向家的一種方式，但他娶了陸櫻雪，對林曉晴來說，就是背叛和選擇。

在向家和之間，他選擇了向家。

“爸爸！”妞妞看見凌霜宇，開心地讓林曉晴放下來，跌跌撞撞地往凌霜宇那邊跑去，“爸爸，我好想你啊！”

凌霜宇也及時接住他的寶貝兒，然后看向不遠安靜的人。他角了，什麼都沒說。是他對不起林曉晴。

娶了陸櫻雪之后，林曉晴就提出和他分手，孩子二人共同養，以后各不相干。

但當時凌霜宇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他不可能放棄林曉晴。

哪怕養權給他，他也不想讓林曉晴離開。一想到他的人在別的男人懷中，甚至做更親的事，凌霜宇就有想殺人的沖。

自私也好，虛偽也罷，貪得無厭也對。他不允許林曉晴離開他，無論用什麼方式，都要把自私的捆綁在自己邊。

林曉晴是他第一個心的人。

凌霜宇想，如果不是因為聯姻，他絕不會娶別的人。

可如今他已然不是那個能掌控林曉晴的向家爺了。沒有了權勢，也沒了金錢，甚至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凌霜宇第一次到了自卑的滋味。現如今，他甚至比不上任何一個之前的追求者。

林曉晴也剛好走到他的面前，臉上沒什麼緒地說：“你沒有想對我說的話嗎？”

凌霜宇抿角，默不作聲，只是抱著妞妞的手微微用力。

林曉晴道：“聽說你和陸櫻雪離婚了。”

“你怎麼知道？”凌霜宇看。

畢竟才剛領離婚證，陸家還沒發公告。

林曉晴倒是坦然：“兒園裏有一個陸家的夫人，八卦的時候我聽見的。”

凌霜宇吐出一口氣：“沒錯，離婚了。”

頓了頓，他道：“向家也覆滅了，我再也沒有束縛你的能力了，你應該很開心吧。”

“是開心的。”林曉晴扯了下角。

“從前我要和你分手，晚上出逃，早上就能被你查出來地址在哪，然后把我抓回去，我就是你手中的風箏，你對我了如指掌，可現在我要是想逃的話，你應該沒什麼能力把我抓回去了吧。”這話不免有嘲諷的意味。

凌霜宇自然聽得出來。但他知道林曉晴的格，能說出這番話，看得出積怨已久。

林曉晴見他沉默不語，自嘲地扯了下角，然后把妞妞接抱過來。

“妞妞，你不是想玩梯嗎？你先去玩好不好？”

林曉晴不想讓孩子知道關于是大人之間這些事。妞妞雖然聽不懂，但聽多了也不好。

妞妞看看爸爸，再看看媽媽，乖巧地點了下頭就去玩了。

許久之後，凌霜宇輕輕地說了聲：“抱歉。”

“這還是你第一次跟我說這兩個字。”林曉晴譏諷道，“難得。”

凌霜宇默了幾秒，“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我依舊想對你說聲抱歉，這是我現在能對你做的唯一一件事。”

“抱歉什麼？”

“過去是我……”

“凌霜宇。”林曉晴忽然打斷他的話。

沒看他，依舊留意著在有樂趣玩耍的妞妞，道：“這好像是我們之間第一次平等的對話，我不用忌憚你，你也不用欺我，覺還奇妙的。”

凌霜宇看著平靜的側臉，心卻如炙火在煎熬。

“我知道你對我心有怨念，清歡，我愿意給你自由。”

凌霜宇釋懷了，他現在什麼都沒了，留不住林曉晴。

就算留下，也只是跟著自己吃苦而已。

“從今以后，我會每月打給你妞妞的養費，也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林曉晴偏眸看他，“凌霜宇，你真夠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