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月斑駁地灑在走廊的地板上，聶煜宸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那無盡的走廊盡頭。病房，謝晴蔚如雕像般靜默，的目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上，燈下影斑駁，仿佛藏匿著無數的。

知道，聶煜宸未必會相信所說的一切。也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陸溪云，還是為了新水城的目標。迷茫地思考著自己的份，是聶煜宸的棋子，還是陸溪云的利用者？然而，可以肯定的是，陸溪云絕對不會將視為一條狗。

孤獨的夜晚，謝晴蔚在病房裏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當晨曦的第一縷照進病房，艱難地睜開雙眼，映眼簾的是陸溪云那張焦急的面龐。

“雙白，你醒了。”他坐在床前，謝晴蔚想要坐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胳膊。

“別，醫生說你要至平躺一個星期。”陸溪云溫地解釋道。

“蔚宇軒，郭總的長約……”

“簽了。”他的聲音堅定而溫和，“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就別再想了。”

“我的工作日志都在電腦裏，我等會跟琳達打個電話接一下……”

“不用。”他打斷了的話，“其實也沒那麽忙，你好好休息，別的不用管。對了，我給你帶了湯來。”

他說著，擰開保溫桶的蓋子，倒了一碗香氣四溢的人參湯。頓時，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濃郁的湯香。

“人參湯。”他介紹道，“家裏周嫂一大早就煲好了。”

“我還沒刷牙。”

“哦。”他急忙放下碗，“我去拿漱口杯和牙刷，你別。”

他急急忙忙地拿來漱口杯和牙刷，還拿了盆，扶著的后背把漱口杯遞到的邊。

“我自己來。”開口說道。

“你別，那只手還在掛水。”他用溫的語氣說道，“我幫你端著盆，你用那只手刷牙。”

就這樣，在陸溪云的照顧下，謝晴蔚靠在他的懷裏完了刷牙。他上散發出的薄荷味道，令想起了樸元。樸元的上，也總是有這樣干凈清爽的氣息。

刷完牙后，陸溪云扶著躺下，又去擰了熱巾給臉。

“我自己來。”想要自己手，卻被他阻止。

“你別。”他說道，“我幫你。”

他彎下腰，用巾仔細地幫臉。陸溪云離這麼近，近到能看到他漆黑眸子裏的自己。也曾經在聶煜宸的眼中看到過自己。他眼睛裏的自己，和聶煜宸眼裏的自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覺得，在陸溪云眼裏的自己，似乎都像是個好人了。

“你有護品嗎？”陸溪云的聲音將一直在發呆的謝晴蔚喚醒了。

搖頭：“不用。”

“快冬天了，皮會皴，我下樓去便利店買，你先湊合一下。”

“蔚宇軒。”喊住他，“真的不用，您去公司吧，有護工呢，您不用管我。”

他想了想，又折回床邊：“那這樣，我先喂你喝完湯，嗯？”

他一勺一勺地喂喝湯，甚至還吹涼了才喂。他眼睛低垂，照在他肩膀上。他和聶煜宸差不多的皮囊，但裏邊的靈魂卻截然不同，這是多大的差別啊。

“我晚上下班來看你。”

“不用麻煩。”婉言拒絕。

“不麻煩。”他還是溫地說，“你撞車我也有責任。”他幫掖好被子，“醫藥費什麼的都由我出，你什麼都不用管。”

陸溪云走之前，還在門口叮囑護工：“別讓坐起來，吃飯的時候也得躺著，你喂吃。”

他代完了，又推開房門跟道再見：“好好休息，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