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起柳絮，如同漫舞的幽靈，在白茫茫的墓園中，艱難地睜開了雙眼。然而，迷蒙的視線中，只有雪花般的飛絮遮掩了聶煜宸的影。

他的聲音如同從風中來，又似從遠傳來，模糊而又清晰：“目標，是你。我們并無縱火意圖，計劃原本是綁架，待榮升案件落幕，再放你自由。一旦你重獲自由，定會告發榮升，那時便會影響他們獲取政府批行的土地。”

搖晃著，幾乎支撐不住，心中只有一個“是”字，宛如沉重的大山，瞬間將垮。試圖掙扎，甚至想要用墓碑前擺設的酒瓶，向他心臟投去致命一擊。

但，沒有。

所悉的謝晴蔚，似乎早已消失無蹤。到渾無力，仿佛連站立都了奢。聶煜宸握著的肩膀，才不至于跌倒。

盡管如此，的依舊敏銳，聶煜宸的每一個字，都聽得如雷貫耳。

“當日中午，你離開本市的消息傳來，我們放棄了原定計劃。然而夜間，鄭忠虎的人卻闖你家，縱火。我派出阿冬趕去，但為時已晚。”

“雙白，這是全部的事實。沒錯，我自初次見你，便認出了你。這個，我知道終將無法永遠瞞，但若你不主詢問，我便不會主。”

他的手輕輕捧起的臉龐，的眼眶干涸，像冰冷的石塊。那雙深邃的眼眸，令他想起了初次與他們正式見面時，的眼神便如此相似——寒冷，毫無溫度。

“雙白……”他的聲音略顯哽咽。

然而，卻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有句話，不知是否適合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句話放在你上，是否恰當？”

他無言以對，無法回答。

第一次見到謝晴蔚時，他就認出了。或許因為上的某種糾葛，他鬼使神差地留在了的邊。那時的，就像一頭被困在獵人陷阱中的野，即便頭破流，也無法找到出路。

為了救韓雅瀾和樸媽，需要錢，而他能給厚的報酬。聶煜宸從來不會給自己惹麻煩，但那次，他鬼使神差地留下了謝晴蔚。就像是在自己邊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他知道這個無法永遠瞞，也知道的格。會引這顆炸彈，哪怕會將自己炸得碎骨，也要與他同歸于盡。

他從未如此糊涂，但那次，他卻真的糊涂了。不僅留下了謝晴蔚，還在在他邊的一個月后，讓為了他的人。

那天晚上，他沒有喝酒，自然不會因為酒而失態。他趴在臺的欄桿邊，看到了謝晴蔚坐在下面游泳池的旁邊。穿著白襯衫，黑西的管高高卷起，雙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碧波漾，卻映照不出暗淡的面容。

謝晴蔚在他邊的一個月，每天都對他微笑，但那不過是掩飾心的面。那雙生無可的眼神，出賣了心的絕。每次與對視，聶煜宸都能到，此刻活著，只是為了完應該完的使命。一旦使命完，便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亡。

就像此刻，看著泳池的眼神，仿佛將自己溺死。于是，聶煜宸再次做出了一個鬼使神差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