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德翰心中如漿糊般混沌，飯后的甜點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滋味。他連連催促服務員結賬，腳步匆匆地走下樓，就撞見兩名穿花襯衫的男子正靠在門口吸煙，他們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銳利，直直地盯向他。

鄭德翰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口而出：“兩位，抱歉，我……”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境，只得又了回去，勉強地點了一壺茶，重新回到包間裏，試圖在茶香中尋找一藉。

“不行，現在只有李岳峰能救我。”鄭德翰咬了咬牙，終于撥通了騰龍集團急聯絡的電話。

電話那頭，楊芷涵的聲音有些疲憊：“鄭總？”

“李總回來了嗎？”鄭德翰直截了當地問道，他的聲音裏帶著一急切。

“我們午休剛剛結束，還沒消息，不如您一會兒再打過來？”楊芷涵的語調中帶著抱歉。

鄭德翰幾乎要失去耐心：“一會兒？他要是下午還沒回來，我怎麼辦？”

“那您留一下您的電話。”楊芷涵客氣地回應。

鄭德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緒，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了掛斷的聲音，鄭德翰憤憤地罵了一句：“臭娘們兒！”

他看了看表，焦急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如同折磨，每一分鐘都像是過了一世紀。他不斷地撥打前臺電話，得到的答復卻總是“不知道”或者“問問領導”。

直到下午三點多，鄭德翰的手機終于再次響起，是楊芷涵的聲音：“李總回來了，請鄭總到公司來詳談。”

鄭德翰激地站起，抓起皮包就往外走，卻在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通了楊芷涵的電話：“楊經理，我想請李總吃頓飯，他方不方便出來？”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跟上面請示。”楊芷涵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好好好，你先請示。”鄭德翰忍耐著，他知道現在只能寄希于他人。

楊芷涵敷衍了幾句，電話就掛斷了。鄭德翰到一陣無力，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心中充滿了不安。

幾經周折，李岳峰終于出現在了鄭德翰面前。他推開包間門，看到鄭德翰張的神，笑著問：“鄭總還在等別人？”

“沒有沒有，就等你。”鄭德翰恢復了一鎮定，盡量保持著從容。

李岳峰笑著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問：“鄭總今天怎麼有空找我吃飯？”

鄭德翰坐直了子，將公文包放在離李岳峰較遠的地方，然后緩緩開口：“李總真會裝糊涂。”

李岳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他的眼神銳利地盯著鄭德翰：“鄭總這麼快就湊夠錢來還債了？”

鄭德翰一噎，一辱涌上心頭。他知道自己的境，卻也忍不住反擊：“李總星辰知道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湊足這麼多錢。”

李岳峰的笑意漸漸消散，他雙手抱，審視著鄭德翰：“既然沒錢，你來找我干什麼？求饒？鄭德翰，你的臉可不值12個億。”

鄭德翰再次被辱得無地自容，但他明白，現在只能忍氣吞聲。

“我知道，還有不到十天，騰龍集團十個億的債券就到期了，李總現在最想做的事，是拿到錢。”鄭德翰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冷靜。

李岳峰不聲，示意他繼續。

“我幫他們斂財，手頭有一些證據是李總您無論如何也拿不到的。李總，我們可以談一筆易。”鄭德翰的話語中帶著一試探。

然而，李岳峰的回答卻讓他的希瞬間破滅：“鄭總，我查到的那些，足夠將你后的人全挖出來。”

鄭德翰的心中一驚，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無路可退：“李總那些證據，都只是書面的，他們可以找個替死鬼，再推得一干二凈。”

“這個替死鬼，應該就是鄭總？”李岳峰的笑聲充滿了諷刺。

鄭德翰的神一慌，立刻道：“是，我會為那個替罪羊。我會坐牢，可李總你也不會好過，騰龍集團的債券即將到期，十個億不是小數目，李總哪怕拿得出來，也會將手裏的現金流花，騰龍集團沒法再運營，你只能跟著騰龍集團一起倒下。”鄭德翰的話語中帶著一絕，但他也知道，這是他最后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