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南陳皇宮的龍殿，靳雅軒與商悅涵相對而坐。殿外，冰湖上的雪映照在兩人的臉上，一片靜謐。

靳雅軒將目從冰湖上移開，轉過來，看著商悅涵，眼前的子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令人心生憐。

“早些年見過一面，至今難忘。”靳雅軒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

商悅涵微微一愣，心中不涌起一異樣的覺。那個高傲到目下無塵的子，若是知道北魏至高無上的帝王對心心念念，不知會是何等模樣。

“細細看來，你二人倒是有些相似的地方。”靳雅軒的眸中竟充滿了欣賞。

商悅涵沉默不語，的父親長著一副玉樹臨風的相貌，下麵的兒們自是沒有難看的。至于和劉綺翠？的母親素來不喜歡別人拿劉綺翠和相提並論，樣貌更是一個忌。

“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靳雅軒問道。

“有相同、人有相似。這天下長相相似的人不知凡幾，婢子自是不會放在心上。”商悅涵答道。

靳雅軒笑了笑，不再言語。他其實并不喜歡折扇，可他的父皇曾經說過，皇家子弟的歡喜莫要表現的太過明顯，自此之後他上便沒有離開過折扇。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之際，冰湖上的冰嬉突然停下，尖一聲。接著，一突如其來的殺意席卷而來。

“殺！”靳雅軒的聲音冷冽，手中的折扇瞬間化作一把利，擲出。茶杯落地摔碎，空間的殺戮隨之展開。

冰湖周圍，人影橫飛，鮮四濺。靳雅軒的黑甲衛如同老鷹抓小一般，將刺客一個個擊倒。柳岸清風的尸被無地奪走，留下一地的凄涼。

“這是陛下擺好的局？”商悅涵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是，你家表兄給的消息，此次的所有事項也由你的表兄負責。”靳雅軒解釋道。

他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雖然需要承擔不小的風險，可比起讓南陳的暗子盡數折損，那點風險不值一提。

商悅涵心中又是一聲‘噗通’，家表兄自己斬斷了所有的後路，再這樣莽下去，南陳皇室怕是要掘辜氏一族的祖墳了。

“陛下帶奴婢出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幕嗎？”商悅涵問道。

“不好看嗎？”靳雅軒的聲音玩味而興，看不出深淺的眼眸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商悅涵，好似隻要說一個‘不’字，他就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商悅涵早已經過了非錯即對的年紀，這場強者之間的博弈沒有對錯唯有輸贏，可若是違心地說一句好看，又覺得自己過於口是心非。

畢竟，那些首看上去微微有些惡心。

這場有備而來的殺戮持續了大概半刻鍾，慕雨澤走進來的時候青長衫已經沾染了不的跡，胳膊上被生生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清理干凈了嗎？”慕雨澤問道。

“無一生還。”靳雅軒的黑甲衛回答道。

“好！”靳雅軒上前拍了拍慕雨澤的肩膀徑直走了出去，商悅涵縱有千言萬語此時也無法言說，歎了一口氣後追趕了上去。

回到龍殿後，靳雅軒並未讓回後罩房，而是睡在了龍殿的外榻守夜，整整一個晚上因為心緒不安輾轉難眠。

直至帝王梳理整齊去東太後那裏用膳，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狹小的屋舍，這一躺便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夢婉清姐姐？”柳馨彤回來後了商悅涵幾聲也不見回應，上前探了探的額頭眉宇倏地繃。

“怎麽這麽燙？”柳馨彤關切地問道。

這一場毫無征兆的病痛愣是持續到了開春，這期間帝王愣是沒有想到過商悅涵，這樣的發展讓後宮中的諸位妃嬪終於了一口氣。

上宮，淳貴妃修剪著窗前的盆栽，微弱的打在的上，多了幾分難掩的。

“那位的病可有好轉？”淳貴妃問道。

“最近咳嗽是止住了，隻是那水靈靈的模樣倒是了三分相。”旁邊的宮琳萱回答道。

旁邊的宮琳萱接過手中的剪刀給後麵的小宮琳萱，然後扶著坐在了大廳的榻上。

“是否讓搬出龍殿？”淳貴妃沉思片刻，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這次是哪一位出得手，可這又狠又準的手段倒是讓人頗為忌憚。

“你覺得陛下對的興趣還剩幾分？”淳貴妃繼續問道。

“奴婢不知。”宮琳萱回答道。

淳貴妃的護甲牢牢扣著小幾，青筋稍稍有些暴起，平息了好一會兒才輕嗤出聲。

“大年夜啊！他居然帶著一個賤婢去宮外看了冰嬉。”淳貴妃憤憤地說道。

“娘娘，這事事出有因，不是為了垂釣南陳的細作嗎？您也莫要放在心上。”宮琳萱安道。

冰嬉湖邊發生的事並沒有瞞著眾人，甚至還有不世家子夜參與了這場圍殺，商悅涵跟在帝王側的事自然也不是什麽。

“雖然是這個理兒，可本宮這心裏麵還是堵得慌。”淳貴妃嘆了口氣。

“娘娘，您想一想汝王再想一想被足的那位，商悅涵充其量就是一個卒子。”宮琳萱勸說道。

淳貴妃也知道這個理兒，可心裏麵總是有些莫名的不安，不喜歡這種不掌管的覺。

“讓人去試一試深淺，若是陛下真的忘了，那就送到竇太妃那裏做一個伴兒吧！”淳貴妃吩咐道。

商悅涵自是不知在後宮已經惹了眾怒，幾個月反反覆覆的病癥讓整個人憔悴了不，靠著引枕聽著柳馨彤嘰嘰喳喳的聲音。

“夢婉清姐姐，等你病好轉了，我帶著你出去看杏花，後宮的杏花開得可好看了。”柳馨彤說道。

“好！”商悅涵應道，心中不涌起一暖意。

柳馨彤瞧著臉上的笑意，抿著角小聲說道：“夢婉清姐姐，後宮又多了一位榆人。”

“嗯。”商悅涵心中一，想起了那日冰嬉湖的場景，更別說靳雅軒這個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的帝王了。

而且，那位榆人怕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