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悅涵手中握著針線，卻早已無法專心于手中的活計。輕輕地放下針線，推開了門，走進了寂靜的院落。宮中的宮琳萱們早已前去殿當差，只有柳馨彤一人，為了保護竇太妃的安危，早早地將院門鎖上。

然而，的謹慎似乎過于小看了竇太妃的執念，也高估了靳雅軒對的制力。知道，靳雅軒的意思已經很明確，若是聰明人自當退避三舍，但商悅涵卻選擇了迎難而上，與命運抗爭。

“你稍后設法去告知陛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決。

與竇太妃從未有過蒙面的往，卻也知道能在先帝宮中立足的婦絕非泛泛之輩。靳雅軒的意思顯然已經很明顯了，若是一個明智的人，自會保全面退去，但商悅涵選擇了相反的道路，顯然是不愿就此罷休。

這樣的大作，知道無法瞞過龍殿的人，也無法躲過帝王的眼線。擔憂的是，靳雅軒能否及時趕到。

心中總有一不祥的預，擔憂著竇太妃的怒火將無法收拾。輕聲對柳馨彤說：“我擔心你。”

“只要你能找到陛下，我便無懼。”

輕輕了柳馨彤的鬢角，打開院門。門外，幾個使的嬤嬤候著，們沒有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

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婦走了進來，的眼神空，手中的卷軸似乎是唯一的寄托。

“我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的聲音低沉，毫無，“是從我兒子那裏聽說的。”

商悅涵的神瞬間張起來，竇太妃的神似乎出現了問題，否則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從未見過汝王。

“我兒子那時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年，他說喜歡看這個世界上最的景，賞最的人。”的聲音帶著一抖，“他這幾日一直在我耳邊哭泣，他說他那裏很冷很冷，想要有人去陪陪他。”

商悅涵似乎已經明白了竇太妃的意圖。那些使的嬤嬤手中的白綾突然變得格外刺眼。

“你雖然了紅帳配不上他，但終歸是商家的兒、王家的宗婦，又生得貌如花，給他當一個洗腳婢也是可以的。”

“太妃娘娘，我是陛下的人。”

面對近的死亡威脅，商悅涵本能地想要逃離，但那些使嬤嬤早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們迅速地將白綾繞在的脖頸上。

“太妃娘娘，你得到的只是汝王的頭顱，你難道不想讓他全而葬？”商悅涵試圖用最后一理智去打竇太妃。

然而，竇太妃的瘋狂已經達到了極點，完全聽不進任何勸說。

“殺了，殺了。”

“竇母妃，誰告訴您的？”靳雅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的出現讓那些嬤嬤的力道瞬間松弛。

“阿修，你現在還護著？”竇太妃轉著靳雅軒，將手中的卷軸狠狠扔到他的面前，“你忘記阿刻是怎麽死的了嗎？”

“我沒有忘記，若不是他為我擋了必死的一箭，我如今坐不上這個位置。”

“很好，你記得就好，你要時刻記得自己欠他的不僅僅是一條命，而是你擁有的一切。”

竇太妃的話讓商悅涵的目變得凝重，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以“阿修”來稱呼靳雅軒，而在此之前，無論東太后的西太后的，也只稱呼他為“皇帝”。

“阿修和皇帝，這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我的要求很簡單，讓他去給你皇弟陪葬。”

“誰告訴你皇弟的尸被野狗分食！”靳雅軒的聲音 suddenly 冷冽。

這事他瞞得極嚴，沒有人敢背著他告訴竇太妃，但竇太妃此次卻像是瘋了一般，可見是了極大的刺激。

“阿修，我見到你皇弟了，他跟我說，他還坐在我的床頭一直流淚……嗚嗚嗚……我見到他了。”

竇太妃像是瘋婆子一樣撕扯著靳雅軒的衫，靳雅軒想要安，卻不料一掌扇了過去。

“你忘了阿刻，忘了你的皇弟！阿修，你忘記竇母妃對你的好了嗎？”

的拳頭不停捶打著靳雅軒的膛，眼淚像是洪水一樣流淌，見靳雅軒不回應更是狠狠地扣著他的雙手。

“阿修，你還記得你不服管教被先皇打脊背險些死去，是我和阿刻沒明沒夜地守著你。”

“還有，你后來因為……因為那件事大變，我擔著良心的譴責，殺了所有知的人。”

“阿修，你皇弟最喜歡和你玩了，就算你大變后打他罵他，他也像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你的后。”

“皇家沒有親，我原以為你們不一樣。”

竇太妃歇斯底裏的聲音響徹整個院落，靳雅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裹挾在袍之中，他能覺到的指尖已經開始滲。

“兒臣從不敢忘母妃和皇帝的恩。”

靳雅軒可以對著任何人無，可以算計天下人，但汝王與賀秀蓮是他的逆鱗。

“兒臣在您面前發誓，總有一日會帶著商家人和王家人的頭顱，祭奠阿刻的在天之靈。”

“所以，阿修，你還是要保嗎？”竇太妃手指向商悅涵的位置，言辭犀利地著靳雅軒，那眼眸中的神復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