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災肆之后，朝堂上討伐北涼城的呼喊聲逐漸高漲，然而靳雅軒雖表現得冷靜，心恐怕早已躍躍試。

畢竟，當初的約定雖束縛了他的手腳，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沒有擴張的野心。

“夢婉清姐姐，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柳馨彤側頭埋在被子裏，稚的眼眸中難以看出緒波的痕跡，只是顯得有些郁郁寡歡。

“可能吧。”

北魏地偏北，連綿的秋雨帶來了不期而至的洪澇災害，盡管如此，這樣的現象幾十年未曾出現過。

荒涼的北方，歷來干旱貧瘠，若要實現富強，便不得不向外擴張，以戰養戰。

“顧小將軍還在養傷，若是真的開戰，不知誰會出征。”

“北魏以武力立國，能征善戰的勇士無數，但北涼城是南陳的天然屏障，一旦開戰必將是生死之戰。”

去年，靳雅軒已經從南陳那裏獲得了不的好，南陳的眾人并非無腦之輩，若是步步，必然會引起眾人的憤怒。

至于顧逸松上的傷勢？

那天他從婉婳宮出來后，突然吐倒地，廊都的人傳得沸沸揚揚，但至今沒有確切的消息。

看著柳馨彤將臉埋在被子中，商悅涵笑著開口：“天塌下來有大個子頂著，你不必過于擔心。”

“而且，未必會直接攻打北涼城。”

商悅涵還未出閣時，就聽過幾位兄長在府中高談闊論，其中一次討論北魏地形時，眾人爭論不休。

北魏和南陳相鄰，但與之接壤的國家遠不止南陳，只是那些部落太過貧窮，靳雅軒對他們沒有太大的興趣。

然而，這次況有所不同。

北魏遭了這場數十年一遇的洪災，廣袤的湖泊，千裏汪洋，百姓顆粒無收，度過嚴冬對他們來說千難萬難。

靳雅軒在這個時候必然會做出選擇。

可是北涼城坐落于國界線上，四周又是崇山峻嶺，不利于大規模軍力調，因此北涼城并不是最理想的選擇。

事實果然如商悅涵所料，靳雅軒最終選擇了偏西北的撻塔部，這個部落是西北第一部落，聞名遐邇的兇猛。

據說，他們的速度如同草原上的清風，攻擊如火如荼的獵豹。

若不是他們部落盛產金石，靳雅軒斷然不會選擇攻打他們。

商悅涵得知靳雅軒打算親自帶兵攻打撻塔部時，眉宇間閃過一意外。

他竟然如此果斷。

深夜，靳雅軒并未宿于后宮，而是選擇在龍殿安歇，商悅涵則捧著《世間風月》繼續為他讀書。

這次的篇目是靳雅軒親自挑選的，講述的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與草原貴的悲歡離合。

這位貴貌如花，氣質優雅，如同沙漠中清泉，天空中展翅的雄鷹，活得灑而自由，然而，卻遇到了自己的劫難。

一個覬覦部落戰士與戰馬的騙子。

這位將軍威武英俊，帶著一邪輕佻，輕輕松松就贏得了草原貴的心。

如同失去理智一般，為了他手中的利刃，后來部落被滅，家族被毀，一夜之間白發蒼蒼，心俱損。

本有機會將尖刀刺向將軍的心臟，然而最后卻毫不猶豫地砍向了自己的脖頸。

從此，再也沒有看過將軍一眼。

“你說，這世上怎會有這傻人？”

靳雅軒合上批閱的奏折，他見過無數的人，后宮也有各各樣的姬，但他總覺得，們不可能為了自己去自殺。

“那是因為們在他上看到了好的未來。”

商悅涵相信，若這位草原貴一早就知道那位儒雅英俊的郎君是敵國的將軍，必然不會將自己的心靈全部托付。

為何要自殺？那是因為看不到活下去的希。

“你說得對。”靳雅軒忽然笑著看向商悅涵，眼中帶著幾分戲謔，“朕與你的相遇若不是那般淋淋，你會有片刻的心嗎？”

“一生癡盡付人，再無半點心。”

商悅涵說得并非謊言，的癡早已經有了歸屬，只要皇帝不負，便不會負他。

陷囹圄，早已失去了清白，但的真心永遠只屬于他。

“你倒是清高的，一謊言都不愿意說。”

“虛偽的謊言不過是彌漫的濃霧，穿后終會消散。再者說陛下英明神武，也不屑于聽那些編織的謊言。”

“是嗎？”靳雅軒輕笑一聲，目在商悅涵上停留片刻，帶著幾分冷漠，“朕累了！”

曹掌監立刻讓人準備了熱水，待靳雅軒進湯池后，他斜眼瞥了商悅涵一眼。

“快進去。”

商悅涵放下手中的書籍，緩緩踏淨室，為他梳理頭發，拭。

雖然早已習以為常，但今晚皇帝的目太過熾熱，讓有一種無遁形的覺。

“紅和你很配。”

他記得城墻上那一抹紅，也記得新房中的那一抹紅，但最讓他難忘的還是著紅婚服，匍匐在他下的模樣。

那時的，猶如盛開的花朵，得驚心魄。

還不待商悅涵開口，便被人拉進了湯池，兩人四目相對。

他糙的手指輕輕描繪著的眉眼，順著高的鼻梁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了領相之。

“希是這世間最的東西，可朕喜歡看到希被碾碎后的殘破。”

他將拉起來，與合，手指沿著的擺慢慢向上，直至將那些緞帶一扯斷。

“陛下，我們的賭約尚未結束。”

商悅涵默默忍著他的指尖，努力制著心的恥和不適，盡量不讓自己的表顯得過于狼狽。

“你……”

靳雅軒的聲音變得急促，舌尖在的瓣間穿梭，似乎想要品味這世間最好的酒。

“你莫不是覺得，朕這樣的人會遵守承諾？”

“娉汀，朕從不是一個君子。”

他的手指在的眼中描繪著，笑容中帶著一狡黠，“你莫不是覺得，朕這樣的人會遵守承諾？”

“娉汀，朕對你已經忍了很久了。”

“為什麽一定是我。”

他后宮的人如云，商悅涵從不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有多麼特殊，這背后必然有其他原因。

“為什麽給了希，又要將它狠狠撕裂。”

“你見過貓抓老鼠嗎？”

他將抱起，與合，手指沿著的擺逐漸向上，直至那些緞帶一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