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過枝葉，灑在汴京東側的山林間。秋風起，獵們熬過了盛夏，膘壯，正是狩獵的絕佳時機。連綿起伏的山坡如同一幅巨大的綠地毯，山腳下，金黃的帳篷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獵獵風中，旗幟上“夏”字顯得格外亮眼。

言帝因病臥床，病雖然有所好轉，但臉依舊蒼白。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眾位卿，秋獵之時，不必過于講究禮節。”

眾臣行禮，眷們則依序落座。江宛靜環顧四周，男眷席上，除了幾個認得的親王外，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

和碩郡主輕聲解釋道：“那兩個材胖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是三王和四王。他們自小不問世事，很出門。那個清秀的白男子，是五王懷王。懷王曾經云游南方，最近才回來。朝廷裏這幾個親王關系疏離，唯有懷王和信王殿下走得很近。”

江宛靜順著指的方向去，只見懷王一白，談笑風生，那爽朗的笑容讓人無法忽視。懷王與信王的確有幾分相似，但懷王的眼角向下，帶著平易近人的味道，而信王的眼角微微上挑，著一難以捉的深邃。

信王殿下著玄，姿拔，騎在烈馬上，寬大的袖隨風飄揚。薄微啟，眼神深邃，黑發束起，顯得張揚而自由。

“這幾個未婚的親王中，懷王和信王最是搶手。信王雖然面冷，但懷王就不同了。最近有位禮部的姑娘托太后娘娘送了拜過去，但被懷王以修論道的理由拒絕了。”

“然后呢？”有人好奇地問。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懷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清高，怎麼會輕易答應別人的婚事？”另一位眷沉道，“你看陛下，病這樣，旁的榮妃卻依舊打扮得花枝招展，公然搶風頭。”

榮妃打扮得如同皇后一般，一件淺領絳紅團云，配以翠金鑲玉冠，顯得格外搶眼。

江宛靜收回視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一個小小的嫡，對這些宮闈之中的斗爭并不了解。看向旁的和碩郡主，只見正自顧自地剝著甜橘子，似乎并未注意到周圍的議論。

看見江宛靜過來，和碩郡主笑著遞了幾片橘子給：“宛靜，你發什麼呆呢？”

江宛靜接過橘子，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有什麼事想問我嗎？盡管問吧，我知無不言。”

江宛靜猶豫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和碩，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和碩郡主打斷了：“誰咬你了！”

江宛靜立即擺手：“不是，不是我…是我邊的丫鬟。”

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謊：“不好意思問別人，只能過來問我，可我也不知道…”

和碩郡主松了一口氣，想了想，說道：“我記得我大姐出嫁的時候，母親給了一個小冊子，晚上自己看。我說著想看，大姐卻推三阻四，臉都紅了。”

“后來呢？你看了嗎？”

“看了，不過看不懂。無非是一個男人一個人，各種七八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翻了翻，太無聊了就沒繼續看。那個冊子上好像有咬人的事兒。”

“那…”江宛靜試探地問。

“那可能是那個人不喜歡你家丫鬟吧，所以才咬。不過也變態的，咬人家小姑娘的，算什麼好漢？”和碩郡主不屑地說，“要是在我家，我一定把那個罪魁禍首找出來，揍一頓扔出府裏。”

江宛靜輕輕咳嗽了兩聲，團扇掩住紅彤彤的臉頰。

是不是不喜歡？

的心中充滿了疑。

信王殿下有時候嚴厲，有時候又變得奇怪。

比如前兩天在馬車裏，又比如昨日在書閣。

那個寂靜的書閣，信王殿下說要教導讀書，卻又不肯好好讀書，強行讓靠在他懷裏，兩個人捧著一本書，可心如麻，哪裏還看得下去。

看著看著，的不知不覺就張開了，而信王殿下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的不安，依舊平靜地讀書，偶爾低頭，輕輕咬在上，讓一陣戰栗。

江宛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只是覺得心裏有一莫名的愫在蔓延，讓既期待又害怕。

不敢問，也不知該如何問，只能默默地忍著這份痛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