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之夜，舞霓裳與衛羽軒自宮中歸來，一派歡愉氣象。鄧氏因心中憂，特意補充道：“年后，娘幫你一同尋人。誠所至，金石為開。”

舞霓裳聞言，心中微，卻也只能坦然回應：“多謝娘，兒媳會量力而行的。”

此時，府中上下皆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之中。衛伯爺著厚重的裘，親自研磨墨水，揮毫潑墨，寫下了一副鐵畫銀鉤般的春聯。

夕西下，鄧氏帶著舞霓裳分發給宗親家的孩子們歲錢。傍晚時分，舞霓裳回到玉照苑，逐一打賞家仆。隨后，與董媽媽、叢翠和青橘走進柳苑，遞出三個鼓囊囊的紅包。三人喜笑開，道盡吉祥話。

舞霓裳含笑看著他們，忽聞門外傳來請安聲。世子爺衛羽軒從宮中回府了，而更快的，是府中的“客人”——子軒。

子軒上綁著，如獵犬般靈地穿梭在人群中。這可真是錦衛的獵犬嗎？說好的穩重呢？

舞霓裳不失笑，倚在門口，目視著走來的衛羽軒。男子穿袍，手持一對賜的銅鎏金花燈，如山岳般高大，后跟著幾名護衛。

衛羽軒瞥了一眼自來的子軒，出左手，考驗子軒的服從力。子軒依靠后的力量站起，扣前，用鼻子了男子攤開的掌心。

董媽媽笑著解釋道：“府中在幾年前收留過一條流浪狗，由世子親自養大，如今被送到東宮六率，了軍犬。”

庭院中堆了一個圓滾滾的雪人，子軒跑過去叼起雪人的鼻子，搖著茸茸的大尾回到衛羽軒面前。它似乎在告訴世人，整座院子裏最威風的人是誰。

衛羽軒拿過蘿卜丟出去，子軒“哧溜”一下飛撲過去，叼著蘿卜跑回來。舞霓裳雙手在手心中，微笑道：“外面冷，別搭理它了，沒完沒了的，快回屋吧。”

衛羽軒看過去，眼角微揚。兩日不見，不知是否對自己的丈夫懷有如隔三秋的思念。

子軒還在不停搖尾，衛羽軒不再理會，目鎖在了別。被赤地凝視，舞霓裳臉頰泛紅，轉面朝柳苑。

將賜的花燈給后的護衛，衛羽軒邁開步子。子軒被青橘攔下，又朝青橘搖尾。青橘心，接過蘿卜扔出，不偏不倚砸在書房的門扇上。

子軒跑過去，剛要叼起蘿卜，突然一改溫順，朝著書房的方向狂吠，聲震耳聾。照理說，它是錦衛訓練出來的犬只，不該無故失控。

舞霓裳不解地向自己的丈夫。衛羽軒不疾不徐看向碧嶺，沉聲道：“開門看看。”

碧嶺默了默，提步走向廊下，推開書房門扇。擔心子軒調皮撒歡，叢翠趕忙笑著解釋道：“小家伙多管閑事，不會屋裏頭有耗子吧？”

衛羽軒沒回答，只是笑而不語。碧嶺抱拳咳嗽一聲，說道：“玉照苑不會有耗子。”

青橘費力拉住子軒，氣吁吁。知道，他們不能察看世子的書房啊。不能讓子軒再行造次，來兩個護院，合力將其拉走。

小小的鬧劇收場，舞霓裳沒有在意，注意力全被除夕的喜慶所占據。信任衛羽軒，不打算追問。拉著人回到房中，隔絕掉屋外的喧鬧后，又帶著人走進湢浴凈手。

兩日不見，心中微妙，多了幾分由思念編織出的親切。溫水打冰涼的雙手，衛羽軒側頭看向遞過布巾的妻子：“這兩日住在哪家客棧？”

“城北福生客棧。”

等衛羽軒干手走出湢浴，舞霓裳自后抱住他的腰，用下抵在他寬健的背上，赧地喚了聲：“夫君。”

高大的形驟然頓住，衛羽軒垂在側的手慢慢蜷起，以拇指挲起掩在袍袖下的銀戒。

舞霓裳側頭在他的后襟上，有幾分狡黠，又有幾分撒的意味：“夫君不給妾包個大一點兒的紅包嗎？別人都有了。”

出閣前，逢年過節，母親都會給包個厚厚的紅包，裏面塞滿銀票和金玉首飾。自小食不愁，舞霓裳對財沒什麼，只是喜歡收獲驚喜。

多了衛羽軒的脾氣，吃不吃。繞到男子的面前，主踮腳勾住他的脖子搖晃起來。

與丈夫在三尺燈火中依偎，或許就是簡單的幸福吧。除夕有一種魔力，能讓人暫時忘卻哀愁、糾結、煩躁，心平氣和地守歲迎新年。

夕褪盡，夜幕拉開，這一夜，溫馨蔓延，繾綣無邊。舞霓裳也在這份無邊無際中，肆意了一回。

衛羽軒掐開環在他腰間的手，垂眼凝睇容，帶著審視，但香撞個滿懷，他的作先于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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