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之行，意外的迅速，然而調查結果卻讓薑喜晨頗意外。那兩個匿名帖子，雖言辭激烈，卻未涉及姓名和照片，故發起者并未構蓄意誹謗，無從追究。至于那些指名道姓侮辱的網友，經過一番調查，竟是有人高價雇傭的水軍。

其中一個心理承能力薄弱的孩，一經詢問便嚇得淚水漣漣，坦言自己不過是按照群裏提前編輯的容，提供了一個賬號而已。循著線索，警方終于找到了水軍群的群主，再一層層追查，最終鎖定了這起事件的主謀——柳舒雅。

薑喜晨對柳舒雅的名字并不陌生，曾是大四的音樂系學生，兩人曾經是關系極好的朋友。薑家出事之后，柳舒雅與斷絕了聯系。如今，聽到這個名字，薑喜晨心中五味雜陳。

警方在了解到薑喜晨與柳舒雅的過往后，眼中閃過一了然。他們建議薑喜晨，既然認識柳舒雅，不如親自去找，私下解決問題。

薑喜晨心中難以接這個結果，不甘心就這樣算了：“如果我堅持要控告，對提起訴訟呢？”

警員耐心解釋道：“你能得到的回報，與私下解決相差無幾，無非是的道歉，刪帖，給你一定的經濟補償。”

薑喜晨沉默了片刻，最終堅持道：“我作為害者，已經在派出所往返多次，即使要解決此事，我也希你們能將對我造傷害的人帶到這裏，讓我們當面對質。”

警方也被的堅持所打，答應盡快聯繫柳舒雅，督促到派出所來，當面對質。

顧思遠站在門外，擔心事有變，給薑喜晨發了一條消息。然而，過了十多分鐘，都沒有收到回復。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下了車。一進門，便有人攔住了他。

“報案請到這邊登記……”

“我是來找人的。”顧思遠說道。

對方認出了他的份，驚訝地問：“小顧？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顧思遠整理了一下心，盡量平靜地回答：“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來看看。”

“這樣啊，你那個朋友什麼名字？”

顧思遠深深地嘆了口氣：“薑喜晨。”

——

薑喜晨低頭沉默著，心低落至極。想要找人教訓柳舒雅，卻又猶豫不決。

顧思遠推門而，看到憔悴的表，心中一，走到邊，握住了冰涼的小手。

“要吸取你爸的教訓，別總想著做壞事。”他輕聲說道。

深秋的過窗戶，灑在兩人上，薑喜晨的手指突然冰冷，顧思遠用他的掌心傳遞著熱量。

薑喜晨心中的怒火，因為顧思遠的出現，漸漸熄滅。但依舊不甘心，憤怒地瞪著他：“你說的輕巧，被人當怪看，當病原似的防備，背后著脊梁骨罵的，又不是你！”

生氣的時候，夢琳的臉頰顯得更加飽滿，顧思遠忍不住輕輕地了一下。

薑喜晨覺到了他的調戲，怒目而視，顧思遠在充滿殺意的目中微微一笑。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沒經歷過？”他淡淡地說道。

薑喜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編瞎話騙。

“你編瞎話騙我！”惱怒地說道。

顧思遠思遠地看向：“初中和高中，幾乎所有同學都知道我家的錢是什麽來路，你可以想象，如果當時也有這樣一個同學，他會到怎樣的待遇。”

他如果像薑喜晨一樣，到不公平待遇就非要不死不休地報復，那整個學校都已經被殺空了。

顧思遠很提及自己的過去，但真到了要提及的時候，他也并不回避，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坦然地講述著那些不堪的經歷。

在他看來，那些不堪的過去都已經結束了，他不會原諒那些人，但也不會一直讓自己活在無盡的仇恨裏。

顧思遠輕輕地幫薑喜晨梳理著腦后的頭發：“姜熙軒不是一個好榜樣，你以后的路還長，不能什麼事都學他。”

薑喜晨噘著，夢琳的眼眸因委屈而顯得潤。

“可我不甘心。”小聲說道。

顧思遠想了想，附耳到邊：“那這樣……”

片刻之后，薑喜晨眼中重新綻放出神采。

“說實話，你之所以不記仇，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用你自己的方法讓那些人付出了代價？”問道。

顧思遠笑著不語。

薑喜晨看著他，心中已有幾分明了：“你太壞了，顧思遠，沒人能壞得過你。”帶著一惱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