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顧思遠的影在客廳的燈下顯得格外落寞。他輕輕將手中艷滴的玫瑰花瓶，那香氣仿佛在訴說著主人心的喜悅與溫馨。

“姐夫，你回來了。”顧思遠的妹妹顧薰兒和弟弟顧晨曦正坐在沙發上，見到他回來，立刻起打招呼。顧薰兒在一旁的廚房裏忙碌著，端著一碗熱乎乎的姜湯走了出來。

“快喝點姜湯，驅驅寒吧。”顧薰兒將姜湯遞到顧思遠面前，眼神中滿是關切。

顧思遠接過姜湯，盡管他并不喜歡姜的味道，但為了不拂了妹妹的好意，他還是一口喝下了。

“看你這麼認真，我哪忍心打擾。”顧思遠笑著，眼中滿是歉意。

顧薰兒白了他一眼：“什麼都是你的錯，就你好可以了吧？多大年紀了，還這麼貧。”

顧思遠含著一顆話梅，靠在沙發上，著顧薰兒，臉上出溫馨的笑容。一旁的柳逸舟和姜云端，盡管相隔甚遠，卻分明到了這份甜。

“你們倆一直這麼酸嗎？”姜云端好奇地問。

柳逸舟尷尬地笑了笑：“爸媽一向好。”

“……”

“……”

兩人雖然不是單，但心裏卻像是吃了梅子一樣，酸不已。

顧薰兒和顧思遠在沙發上，毫無顧忌地說笑著。中年夫妻還能如此親，實在讓人羨慕。

姜云端和柳逸舟看著他們，心中也不反思起來。要是換作他們，到了這個年紀，是否還能像他們一樣，讓生活如此富？

小時候，姜云端曾一度覺得，顧思遠并不是媽媽最好的選擇。認為媽媽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比如隔壁那個總是看著媽媽臉沉痛的海峰叔叔。

然而，多年過去了，海峰和妻子離婚，又另找新歡，然而又分手。江家的家庭從未安寧過。江瀚天，海峰的孩子，在破碎的家庭中掙扎求生，格也變得愈發沉。曾經與姜忘是好朋友，卻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孤僻，兩人再也沒有合過。

最近有關于他的消息，才得知他出國了，還放話再也不想回來。反正他父親那麼多私生子，也不缺他這一個。

反觀顧薰兒和顧思遠，他們的生活始終溫馨甜。顧思遠對顧薰兒十年如一日地呵護、在意，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愿意優先考慮的利益，從未改變。

姜云端回想起當年，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原來媽媽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當初顧薰兒做的選擇一點都沒錯。

晚飯過后，各自回房。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事纏繞在心頭。

姜云端坐在自己從小長大的房間裏，抱看著窗外，神再次發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個影。

媽媽沒有選錯，那呢？會不會選錯？

衛辰辰對好，但這也僅僅是對好。從小就知道，男人的好是最不保值的東西。如果只圖他們的好，那一旦他們改變，將一無所有。

一個人真的能做到永恒不變嗎？如果和衛辰辰在一起，對而言無異于一場賭博。而這場賭博，出的都是自己的本金，最后還要自負盈虧。

姜云端想著想著，又狠下心來。不會選錯的，絕對不會！

距離不遠，隔了兩個帽間的房間，柳逸舟躺在床上，同樣心事重重，無法睡。

一旁的手機，上面顯示著聊天界面。

【人已經被我們逮捕了，目標太過狡猾，能暗審的線索很，上頭的意思是要直接拷問，逸韻，你還要見一面嗎】

他們這種階級的拷問，即使再好的人，走一后，上也不會再找到一塊完整的。柳逸舟眼中充滿了掙扎，痛苦在他眼中織。

最后，理智占據了上風。他閉眼，眼神中滿是沉痛，按下語音條，錄自己的聲音。

“沒這個必要了。”

對方很快又回了一句：

【那你還有沒有什麽話帶給？】

柳逸舟和柳華清的關系，他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畢竟柳逸舟當初追求人和往的方式那麼張揚。

他沒給自己留半點退路，往第一天就帶著張揚的笑對每一個知人說：“我這輩子認準了，追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往事越是好，當初越是真心，此刻對他而言就越是殘忍。甚至因為絕檔案，柳逸舟不能把這種事跟任何人分，哪怕是最親近的父母，也無法理解他若無其事外表下，萬刀割心的痛苦。

“如果你一定要替我傳話，那就跟說，我，到現在還，但我不能對不起自己的國家。”

是他親手遞的舉報文件，也是他親手設局，用的引得自陣腳，送上了審訊臺。他親手毀了自己的人，可這并不影響，他依舊把稱之為人。

柳逸舟曾經真的是奔著和柳華清共度一生去的，無人知道，他私下裏求婚就不止十次。可他終究是親手斷送了一切。

從心口裏挖出一塊，痛得淋漓盡致，還要看著刀尖上的倒影，咬牙說出一句不悔。

他想，也許他這一生，都不會再什麼人了。

這種覺太痛了，他經不起第二次。

——

柳逸舟就一直在家裏休假。休假結束的那天，也是他新的任命書出來的時候。

柳逸舟果然又升了，而且比最初傳出的職位還要高。部對外只說，柳逸舟又立了大功。只有柳逸舟自己知道，他坐上這個位置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回到部隊的那一天，知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很復雜。

他們表現得太過沉重了，柳逸舟反而了那個無所謂的。

他勾一笑，漫不經心，依舊是那個玉樹逸韻的花男。

“行了，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一個大男人，不玩傷悲秋那一套。”

他又恢復了單時無差的生活。正常的出任務，正常的跟同事相，正常的跟朋友談笑。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規。

直到有一次，大家在外面聚餐，文略部新來的同事一時興起，點了一盤刺。

飯桌上談笑風生的柳逸舟忽然變得沉默，像是一瞬間失去了語言功能。

他默默地起把自己的位置換到角落，低著頭一個人坐著，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有些傷痛，真的不是裝好了，就真的能不痛。

他可以騙世上所有人，唯獨騙不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