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寺外，過樹梢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片斑駁的影子。柳霜站在卦攤前，目中出一難以言說的疑。扭頭看向蘇瀾若，角勾起一嘲諷的笑意：“真是沒想到，蘇沐雨那家伙竟然這麼迷信，算卦這種事，居然還當真了？”

蘇瀾若輕輕皺眉，對于柳霜的嘲諷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那時候你也是這麼想的。我最初也是這樣，總覺得算卦不過是些騙，不過是些察言觀、看相識人的技巧，再搭上幾句巧言令，罷了。”

柳霜自顧自地說著：“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在這方面丟人的。我那時候真是不知所措，臉都紅了，生怕遇到人。”

蘇瀾若輕輕笑了笑，回憶道：“是啊，那時候你還故意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人認出，顯得自己多麼無知。”

“那小道士，看上去也和你我差不多大，最多不過十五六歲，卻在那兒擺攤算卦。我問他，寺廟外怎麼允許道士擺攤，這覺真的有點荒謬。”

蘇瀾若點點頭，繼續說道：“那時候我也很驚訝，蘇沐雨竟然會和他認識，說話還有點客氣的味道。慧云大師，別來無恙。蘇沐雨的語氣中滿是尊敬。”

柳霜話道：“是不是他們之間有什麼？”

蘇瀾若認真地說：“似乎有。我看到小道士看蘇沐雨的眼神，總覺得有些深不可測，像是一種悲憫。”

“蘇沐雨告訴我，慧云大師難得下山一次，在這裏擺攤，算一卦也是一種緣分。我當時還想玩笑一番，卻被他嚴肅的態度打斷。”

柳霜調皮地眨了眨眼：“你那時候臉紅得跟猴屁似的，真是可。”

蘇瀾若無奈地笑了笑：“那時候確實是有點尷尬。不過，那小道士似乎真的很神，蘇沐雨居然還把我拉過去，讓我算了算。”

“后來怎麼樣了？你到底有沒有算？”

蘇瀾若道：“算倒是算了一卦，不過什麼容，蘇沐雨一直沒有告訴我。我只記得，小道士的眼神裏充滿了悲憫，好像預料到了什麼。”

柳霜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一卦算的是什麼？”

蘇瀾若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當時蘇沐雨說，慧云大師每天最多一卦，而且只給有緣的人算。那天蘇沐雨是那唯一的緣。我聽到這裏，心裏多有些失落。”

柳霜安道：“沒關系，說不定小道士下一卦就是你呢。”

蘇瀾若笑了：“或許吧。不過，小道士最后告訴我，我和他的緣分，從那天開始就盡了。他似乎對我有著某種預知，讓我好自為之。”

柳霜驚訝地問：“你那時候有沒有問他是什麼意思？”

蘇瀾若搖了搖頭：“他沒說，只是說，有些人注定要遇到，有些人注定要分離。我那時候不太懂，直到后來，我才慢慢明白。”

“后來你還遇到過他？”

蘇瀾若點頭：“是的，在機場。他馬上就要登機了，時間非常有限，所以我只問他一個問題，為什麼建議我學醫。”

柳霜好奇地說：“他的回答一定很神奇吧？”

蘇瀾若嘆了口氣：“他說，如果我學醫，日后可能會幫蘇沐雨一點忙。是什麼意思，我至今也沒弄明白。”

柳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有些人，有些事，看似偶然，其實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