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白紙飛舞，一張糊在長公主的臉頰上，讓在場的眾人一時間都了陣腳。這一幕，宛如晴天霹靂，讓人始料未及。若明武帝怪罪下來，后果不堪設想。

端坐的長公主，原本就心煩躁，此時纖纖玉手抓住臉上的白紙，正要撕碎。然而，當看到白紙上的娟秀文字時，卻不停下了手中的作。

“都別！”猛地起，喝一聲，聲如鳴，震懾了眾人的心神。

一時間，所有人都僵住了作，目齊刷刷地聚焦在長公主上，以及手中的那張白紙。

這是誰的詩？竟引得長公主如此關注？

“自古逢秋悲寂寥。”

長公主著白紙，緩緩走向窗邊，邊走邊誦。此時的纖纖玉手微微抖，似乎太過激。

聽著長公主的誦，眾人漸漸放松了下來。隨著繼續誦下一句，蘇正經忍不住驚呼道：“好詩！”

汪翊宸、婢等人還沉浸在對詩意的回味中，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反應。

片刻之后，一群大儒、婢都震驚不已，紛紛拍手贊嘆，期待著下半闕的誦。

“我言秋日勝春朝。”

長公主繼續誦，眾人暗暗點頭，似乎到了其中的韻味。

“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到碧霄！”

長公主一口氣將下半闕誦完畢，眾人目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

此刻，站在正天峰藏書樓頂，視野遼闊無邊，可以遠眺東圣山脈。

就在這時，一只白鶴從東圣山脈中飛起，猶如利劍破開云霧，直沖云霄，發出嘹亮的鳴聲。

那一瞬間，眾人的心神仿佛飛出窗外，來到了蒼穹之上，俯瞰著人間山河，心無比舒暢。

書樓頂層，寂靜無聲，只有微風輕拂和遠白鶴的鳴聲。

良久之后，眾人從詩意中清醒過來，看著遠去白鶴的影，蘇正經驚嘆道：“真是想不到，書院中竟有如此詩才！”

汪翊宸在后笑道：“定是梁國公家的公子梁奇所做。”

蘇正經微微沉眉，梁奇確實有些詩才，但未必能達到這種境界。

就在這時，長公主轉過來，原本愁眉不展，此刻卻笑如花。

“不是梁奇，是陸瑞！”看著蘇正經等人，緩緩開口。

“陸瑞？”蘇正經等人都是一臉驚訝，因為陸瑞的名氣并不算大。

他出名在于演演算法、禮樂，但其他方面并不出眾。

一個穿藍袍、一字鬍鬚的大儒緩緩走上前來，向長公主行禮：“老朽吳學山，字厚石，見過長公主。”

長公主眸閃爍，點頭道：“原來是吳運算元先生，失敬失敬！”

吳學山通演演算法，與欽天監監正相比，也就差一點點。早年曾任戶部尚書，但因為過于耿直，得罪太多人，最終被排，無奈之下辭去職務，回到夫子院教書。

見他眸盯著自己，吳學山笑著開口：“稟公主，這陸瑞是京周人，出低微，祖上五代都是大周天牢的獄卒，算是武夫家族出。到陸瑞這一代才開始上學。”

“兄弟妹三人，陸瑞是長兄，下面還有個弟弟，聽說有些紈绔，頂了病故父親的班，在天牢當個小獄卒。妹妹陸逸云也在夫子院學習，深諳兵法策略。陸瑞本人已婚生子，老實本分。”

“以上便是他況，也算清白人家。”

長公主微笑點頭：“確實清白之家。”

這首詩，解了多日以來的郁悶，最重要的是，這首詩寫得太好了，堪稱傳世佳作。

“沒有標題？”再次看了一眼白紙，微微蹙眉。

有詩無標題，這是故意的嗎？

“陸瑞人呢？本宮要見他一見。”轉頭看向眾人。

聞言，吳學山連忙說道：“公主稍等，老夫這就他上來。”

言罷，吳學山興地朝著書樓下跑去。自己的學生會作詩，還是如此經典之作，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

藏書樓外，眾學子焦急等待。

除陸瑞、梁奇等數人很有自信外，其他人都是湊熱鬧的。半個時辰過去，也沒見書樓中有靜，梁奇心裏焦急起來。

見陸瑞還自信滿滿地站在一旁，邊還有四五個窮酸學生圍著說笑，他頓時就來氣了。

“陸長文，你特麼還著臉站在這裏？”梁奇傲然上前，喝斥道。后一群學子紛紛圍過去，給梁奇助威，指指點點，嘲諷陸瑞。

只把陸瑞等寒門子弟氣得不行。

“哼！你這商，就算秋闈中了舉，以后當了也跟你那老師吳運算元一樣，在朝中混不下去。”梁奇滿臉譏諷笑容。

這次陸瑞是真怒了，嘲諷他可以，但嘲諷他老師吳運算元那就太過分了。

“梁奇，你、你放肆！”陸瑞也不是泥人，霸氣回懟道：“這裏是書院，是儒道圣地，你一個學子敢對四品大學士評頭論足，你算什麼？”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愣神盯著臉紅脖子的陸瑞。

誰也沒有想到他敢回懟梁國公家的梁奇公子，這是逆了天啊！

雖說如今的梁國公在朝中無實權，但梁國公府是八百年前太祖皇帝親自賜，在京周可謂是深固。

書院中，一些老師都不敢批評梁奇一句。

陸瑞祖輩不過是天牢小獄卒出，也敢大呼梁奇算什麼東西？

“你說什麼？”梁奇也沒想到這賤籍出的陸瑞敢懟自己，當即猙獰怒吼道：“你特麼有種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如何？”陡然，一道雄渾低沉的聲音傳來，令得梁奇渾一，汗流浹背，差點跌坐在地上。

周圍眾學子也紛紛出震驚之。

“哐當！”藏書樓的大門豁然打開，穿藍袍的吳學山背負雙手，面無表走出來。

若不是下來學生上樓，他都不知道這梁奇竟然如此猖狂。

連他都敢辱，還有什麼事不敢做？

真是書院敗類。

“吳、吳學究！”梁奇反應也是極快的，了一把冷汗，連忙笑臉迎上：“您老息怒，本公子是跟長文兄開玩笑的。”

臉皮之厚也是罕見，不等吳學山開口，他繼續說道：“是不是長公主看上本公子的詩，讓您老請本公子上樓？”

說這話的時候，梁奇臉上流著傲然之，心想老東西，等會兒見了長公主看本公子怎麼奚落你！

見吳學山一直盯著梁奇看，周圍眾學子會錯了意，滿臉大喜地沖上去恭賀：

“恭喜梁公子！”

“賀喜梁公子！”

“梁公子真乃書院第一詩才啊！”

恭維的馬屁聲此起彼伏。

下一秒，“啪！”的一聲，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只見一道寬厚有力的掌猛地過去，梁奇“啊”地慘呼一聲，翻滾出去很遠。

“什麼東西！”吳學山冷哼一聲后，這才略有激地看向陸瑞。

……

……

新的一月，祝各位讀者老爺順風順水順財神，有票票的趕甩過來吧！我臉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