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碗蒜面擺在桌子上的時候，老爺子再也忍不住，流淚滿面。一把拿起筷子，抄起麵條拌著吃進，淚水淌到碗裏去，半是苦半是鹹。

“你們先吃，吃完碗放桌子上就好，我先去工地，快遲到了，包工頭脾氣比較差。” 我說著便要起離開，但卻是被父親趙志昌一把拉住。

“別去了，天那麼熱，你這輩子都不用賺錢了，咱家的錢你兩輩子都花不完。這張卡你先拿著。” 趙志昌遞過來一張銀行卡。為人父，還是相認之後第一次給予，所以我還是接了下來。媽看著手裏的卡，我的心慨萬千。

王茜輕聲詢問：“你是想留在金陵，還是回京城？” 趙老爺子覺得這麼問不太合適，他直接打住說：“金陵也好，京城也好，你如果是想留在這裏可以，但每週都要回家待兩天。如果回京城更好，我們趙家大本營在那裏。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開學前這兩個月都要回京城，在家裏住一段時間，還有一些事需要辦。”

老爺子一開口，我是不敢反駁的，只知道不管自己在哪里，都要比現在好得多。王倩也是開口：“收拾收拾東西，下午的飛機先回家吧。”

我驀然地點點頭。說實話，幸福來得太突然，有時候確實讓人無從適應。短短的一天時間，搖一變，我已經從最窮困的年郎了富家子弟。

神恍惚的收拾著東西，我才發現自己這個小家的確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最值得收藏的，大概就是那些牆的獎狀和自己的一些學習筆記吧。

王倩踩著凳子，把牆上我的獎狀一張一張地揭下來，認真地裝了起來。我把碗洗好，給鄰居送回去。回來的時候，我站在門口逗留了一會，因為我看到街坊鄰居們都站在不遠，圍觀著。他們端著碗，抄著筷子，而他們是真正看著我長大。我從小就是一個懂事的孩子，這些年也沒有給街坊鄰居找過任何麻煩。

此此景，他們也看懂了，那是我的親人找來了。十幾年了，他們知道我的艱難。前些年不僅要上學，還要照顧病重垂危的老頭子。那時候的我，永遠都是那副面黃瘦的樣子，年紀還那麼小，艱難的很，讓人心疼。

打從心底裏說，他們比我自己還希我的親生父母找來。遠遠的，我朝著那個方向鞠了一躬。鄰里急忙讓開，默默離去。他們不想說這一理，能幫就幫而已，沒有什麼特別值得謝的，都是舉手之勞。只剩下幾個老婆子還站在那笑著說話。

“趙凡，你要是結婚了，可要把媳婦領來看看哦，我們可都等著你來。”

“我一定會的。” 我抹了一把淚，轉進屋。

下午 1 點，我與鄰居們一一告別。3 輛加長的車子緩緩駛出這個金陵市邊上的小城。車上，親人之間添加聯繫方式。當我掏出自己的老年機的時候，趙老爺子都呆了一下，深呼吸一口。趙志昌順手就打電話給助理，10 分鐘後就送過來一部智能機，現存的市面上最高端的手機。拆封、卡、開機、添加聯繫人，我對於新事的接能力還是很高的。如此一個智能機，我不到 2 分半就玩明白了。

加長版的幻影，裏邊的座椅是左右靠窗的兩排。我和母親坐在一起。王倩有太多的話想要對我說，醞釀好一番，才鄭重地開口：“儘快融新生活吧。你的生活習慣、飲食習慣大概是需要調整一些，也不要有太大的力。這樣，我和你爸剛剛想了一個法子，給你定了一個小目標，先給你轉點錢，你先試著慢慢接。這 3 個億，沒有什麼強制要求，盡你自己喜好就行，什麼時候花完再說。”

聽完後，我整個人都於呆滯的狀態。如果是我在工地搬磚的工資，就按一天 105 塊錢來算，3 個億需要我不吃不喝工作 5500 多年。5000 多年，中華才上下 5000 年。這一天宛如夢幻。我有點結，只能弱弱地問一句：“你們確定我是你的兒子嗎？不要搞錯了，白白這麼多錢，我心裏好不踏實。”

我這一問，瞬間就把三個親人都逗笑了。父親趙志昌更是直接拿過來一份檔到我的手裏。可當我打開檔的一瞬間卻忽然愣住。我仔細地看完檔上的緣關係檢測結果，默默的，我眼眶不自然地潤了。眼眶裏是窗外遠去的城市影。

車子朝著機場行駛，可腦海裏不停的響徹著那個聲音：“消費 20 萬，啟神豪系統。消費 20 萬，啟神豪系統。” 聲音不停的催促，雖然我有點煩不勝煩，但還是按捺住子，在心底詢問那個聲音：“10 萬塊行不行？15 萬呢？17 萬咋樣？主要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花錢消費什麼。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有想好我想要什麼消費，總不能買點對自己沒有用的東西吧。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買什麼。不玩遊戲，不會煙，不去夜店，本就沒有什麼可以花錢的專案，就偶爾看看書。總不能花 20 萬全部買書吧。”

我還在思索的時候，腦海裏卻忽然又加載了幾行字元：買車、去大都市夜店包場、養隨手打賞的好習慣、出海遊玩、肆意收購大小公司、去搞科研。看完之後，我不自覺地了眉心。我已經聽到燒錢的聲音了。不過，這未嘗不是一種開啟新生活的方式。人生戲臺，接下來的時間，大概想想如何去吧，這輩子不再苦下去了。

手機綁定了趙志昌給的黑卡，我默默地數名，仔細確認之後，我才震驚地發現卡裏居然有 10 個億。我忘不了趙志昌那隨口不經意的一句：“就是給你的零花錢。” 被腦海裏的聲音弄得煩不勝煩，一氣之下，我打開購 APP。瞭解到京城家裏的位置的時候，我就開始添加購車了。我這輩子都沒有想到，第一次網購會是以這種場面開場。自己想看的書一口氣買了 200 多本，從《理想國》到《山海經》，從《存在與虛無》到《千紙鶴》，一直買到我一時想不起來還想看什麼書了，我才暢快笑出聲來。人類永遠尊重知識與思想，而我也因為即將盈的思緒開心愉悅。

但是 200 本書本就花不了 20 萬。眼睛瞪大，在購網站上找尋。終於咬了咬牙，15 萬多的皇家橡樹買了。我呼吸都有點急促了。以往把自己賣了都不值 15 萬。一旁的趙志昌夫婦一直都在不著痕跡地看著我的手機螢幕。當他們看到我買了一塊 15 萬的表的時候，微微皺起眉頭。說實話有點不太符合我的份，尤其是在王茜看來，京城第一爺，最起碼也應該佩戴千萬級別以上的腕表。但兩人也都沒有吭聲，畢竟才剛剛開始。

手錶買完之後，我又買了一些雜，來來回回幾十件東西，總算把 20 萬湊齊了。支付結束的那一刻，腦海裏終於想起了久違的聲音：“累積消費 20.1 萬，恭喜獲得巨富級神豪闊量計畫書、無所畏懼消費翻倍返現卡一張、爺的日常指導導航萬能易系統。” 看著系統給的獎勵，我第一時間把目投向萬能易系統。我心頭微：“增長一釐米。” 系統立即出現：“單價 5 萬元。” 這麼牛批！我快要震驚的爽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