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宮墻之上月斑駁，薛貴妃的寢殿幽靜而溫馨。與顧統領的纏綿過后，二人依依不舍地分離，顧統領著華服離去，宮們便忙于服侍薛貴妃穿戴整齊。

薛貴妃的因激而泛著淡淡的紅暈，如同雪地裏的梅花般惹人憐。宮們皆是子，哪能不心，只是們都深知，娘娘的心思不在自己，而是放在那位權傾朝野的顧統領上。

顧統領年輕有為，雖是武，卻文雅知禮，對薛貴妃更是呵護備至。而皇帝，那可是年過六十的老邁之，雖然貴為九五之尊，但與顧統領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薛貴妃回到寢宮，剛準備沐浴休息，劉太監便帶著皇帝的賞賜而來。他笑如花，語氣誠懇：“見過貴妃娘娘，請娘娘見諒，奴才又來打擾了。”

薛貴妃放下手中的帕，淡然道：“劉公公，這麼晚了？是陛下有話要傳嗎？”

劉太監欠道：“陛下讓奴才過來看看，娘娘您歇了沒。還讓奴才捎來一碗燕窩，一對玉鐲子。”

“嗯，多謝陛下賞賜，也辛苦劉公公跑這一趟了。”薛貴妃溫和地應道，如往常一樣給了劉太監賞銀。

劉太監暗自思忖，貴妃娘娘這是，還在為白日裏的事置氣呢？

“那，奴才告退了，不打擾娘娘您休息。”劉太監道。

“劉公公慢走。”薛貴妃吩咐邊的宮：“樂天，替本宮送一送劉公公。”

“是，娘娘。”高公公站出來，滿臉笑容地送走了劉公公。

等他們走后，薛貴妃角勾起一抹笑意，對宮稱心道：“稱心，燕窩賞給你了。”

隨后，轉走向浴室。

劉太監回到皇帝寢殿，皇帝抬眼看了他一眼，他便欠過去，小聲道：“貴妃娘娘還未歇下，只是看起來心不佳，看見您的賞賜，也并未說什麼。”

“嗯，與朕置氣。”皇帝沉聲道。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筆，目落在刻上，思索片刻，終究是擱筆道：“劉承宇，去看看貴妃歇了沒，送碗燕窩過去，還有，最近底下人不是獻上來一對玉手鐲嗎？給貴妃吧。”

“是。”劉太監暗嘆，果然，他早知道薛貴妃在陛下心裏不一樣，那是多個雅韻都比不上的。

與此同時，狀元府中，潤澤公主得知母妃失寵，在宮裏被雅韻欺負，皇帝還幫著雅韻，氣得狠狠砸了一桌子件。

“雅韻這個賤人，真是豈有此理，憑什麼啊？”潤澤公主怒不可遏。

一旁伺候的嬤嬤嚇得臉蒼白，連忙上前扶著些，滿面懊悔：“您小心了胎氣。”

“早知道您這麼激，奴婢就不宮裏的消息給您知道了。”嬤嬤道。

潤澤公主剛診出有孕，正是頭三個月最要的關頭，萬一出了差錯，駙馬爺能撕了們。

潤澤公主了火氣，強迫自己深呼吸，冷靜下來。接著，繼續控訴：“父皇明知道母妃難過，還要合著雅韻讓母妃沒臉，他沒有心嗎？難道他了表哥，還不許母妃傷心，非要母妃對他笑臉相迎才合他的心意？”

說著，潤澤公主忍不住紅了眼眶，忍不住想起從前，父三人在宮中的那些歡聲笑語，溫馨畫面。

越想，就越心疼自個的母妃。帝王寵，看似風無限，實則不過是個件罷了。好時捧在手心裏寵著慣著，不好時棄之如履，反手便將人算計。

潤澤公主覺得，自己應當是這裏面最難過的人了，因為上終究流著一半皇帝的，回憶往昔，也確實被皇帝捧在手心裏疼過。

如今面對這變故，這個做兒的，是恨也恨不徹底，也不起來，只余難。

潤澤公主懷孕后本就多愁善，這般一委屈，眼淚便串行地涌出眼眶。

“公主，不能哭啊，您想想小主子！”嬤嬤急得頭頂冒煙，這會兒是真的悔青了腸子，忙一邊幫潤澤公主眼淚，一邊好生勸：“要不想想駙馬爺也行，若是駙馬爺知道您哭了，您不怕他哭得比您厲害。”

潤澤公主：“……”

本來怪傷心的，聞言愣是失笑，然后潤澤公主收了笑，也沒有了哭的緒，只剩下沉甸甸的倦怠。

或許，是將奪嫡想得太平和了，以為奪嫡就是幾個皇子相爭，屆時誰勝出，皇帝便傳位與誰。

可現實并非如此。現實是，皇帝為了立自己喜歡的儲君，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一切不乖乖聽話的人都視為螻蟻，除之而后快。

哪怕這些人曾經是他最親的人。

沈明瑞從外面回來，立刻過來見公主，很快就發現了公主的異樣，頓時關心道：“公主，何故心低落？”

據大夫說，子懷孕了會多愁善。

“你回來了？”潤澤公主看見沈明瑞，才有了笑模樣，然后順著對方的靠近，依偎在對方懷裏，低落道：“我想進宮看看母妃。”

原來是擔心岳母。

沈明瑞了公主的背：“聽到消息了？但其實倒也沒那麼嚴重，貴妃娘娘在宮裏好著呢，你莫以為老人家是個善茬，只會任人欺負。”

能在后宮屹立不倒的，哪個是省油的燈？薛貴妃的手段高著呢，絕不是會忍氣吞聲，讓自己不痛快的主兒。

“現在雨雪風霜的，你又懷著孕，這般火急火燎地進宮，沒準貴妃娘娘還要怪你添呢。”沈明瑞道。

“……”

潤澤公主一想，好像是這個理，嘆了聲：“我只是覺得母妃委屈，想想就氣憤。”

沈明瑞朝著房梁暗嘆，不好跟妻子說，咱母妃是委屈，但也還好吧，至從此以后，不用再對著陛下那張薄的老臉。

咳，顧統領年輕英俊，瞧著知識趣的樣子，貴妃娘娘謹小慎微地伺候了皇帝小半輩子，也該清福了。

可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之又，畢竟違背倫理，還是欺君之罪，沈明瑞即使知道一二，也只能裝聾作瞎不作聲。

“過些日子吧。”沈明瑞低聲：“宮中激流暗涌，我更是如履薄冰，咱們能把自己照顧好，貴妃娘娘就心滿意足了。”

也是……

“辛苦你了。”潤澤聞言愧疚頓生，自己只顧著擔心母妃，卻忽略了沈明瑞的境，也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若自己執意要進宮去看母妃，只會讓大家都擔心。

“我不進宮了。”潤澤公主低頭，著腹部道：“外面的事，我幫不上忙，生產之前，我就安心待在府裏吧。”

就像表嫂那樣，帶著孩子們都躲到了太原去。

如今表哥回了京，表嫂和表侄們也沒吵著要回來。

“嗯，這就對了。”沈明瑞微笑著，用下蹭了蹭妻子的額頭。

不是他一定要拘著公主的自由不撒手，實在特殊時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