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瀾天著面前的小圓，目深邃如古井，他的眉宇間出一不容置疑的威嚴。諸葛文翰，那個以正太之軀，卻滿腹經綸的謀士，此刻正疑地咬著，眼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

“不沖突？開民智與愚民，這二者怎能不沖突？”諸葛文翰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顯然是對楚瀾天的說法到困。

楚瀾天輕輕一笑，他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仿佛在描繪一幅無形的畫卷：“亮，你以為的信息來源，莫非書籍、長輩的教誨、師長的傳授，或是傳言，或是朝廷的政令？這些匯聚你的認知，如同一個圓。”

他頓了頓，將筆遞給諸葛文翰：“你看，這個是普通民眾的認知圓，小而圓潤。而我們的目標，是要將這個圓擴大，使其更加廣闊。”

諸葛文翰的目盯著楚瀾天的手勢，只見他畫出一個小圓，又在小圓外畫出一個稍大的圓，然后將筆點在更大的圓上：“我們如何影響他們的思想？頒布法令，讓員口授，再加上嚴懲，讓民眾在不自覺中遵從。這就是我所說的圓外之圓。”

他撕掉那張紙，取出一新的，重新畫了一個更大的圓：“讓民眾愚昧，圓越小，圓外所需的力就越小。這是許多封建王朝的做法，他們讓民眾無知，只知耕作，以降低思想控制的本。”

楚瀾天的筆尖再次在紙面上飛舞，這一次，他畫出了一個更大的圓：“而開民智，不過是讓這個圓稍微擴大。但記住，它始終是一個圓。開民智的真正目的，是為國家提供更多的養分。”

他的眼中閃過一過往的痕跡：“在科技迅速發展的時代，沒有知識的普通人連最基本的技工作都無法勝任，他們只能出賣勞力。這是王朝所不愿看到的。科技國家需要的，是有文化的勞力。”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而開民智，則可以對這些勞力進行分級。聰明的天賦異稟者進科研領域，然后依次排列。但，開民智后的民眾，他們的信息渠道依然有限。”

楚瀾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可以用更高級的手段引導他們的思想，以符合我們的利益。這是一種新型的愚民，本雖高，但在科技帶來的生產力下，還是可接的。”

他的語氣變得沉重：“開民智后的愚民，與古代的愚民不同。我更愿意稱之為意識形態戰爭。我曾去過一個以自由、平等為立國的國家。”

楚瀾天的聲音漸漸低沉，仿佛在回憶一個遙遠的往事：“那裏的人高呼自由、平等，卻在與其他國家競爭時，通過制造大量虛假新聞，以激發民眾對競爭國家的敵意。”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些新聞讓人信以為真，卻沒有人能真正理解自由和平等的含義。他們只知道喊口號，卻不知道口號背后的真正意義。這是一個多麼諷刺的現象啊！”

諸葛文翰的眉頭鎖，他無法反駁楚瀾天的話，心中卻充滿了疑。

“在那個國家，民眾雖然懂得理、化學、生等知識，但他們在思想上，卻比古代的愚民更加愚蠢。”楚瀾天的聲音帶著一悲涼，“這，是一個怎樣的時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