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月眼中閃過一冷笑，語帶譏諷：“二嫂，您這招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

二夫人慌忙搖手，臉上滿是虔誠：“不，九弟妹，絕不是這樣的！我可是言出必行！你手握著我的證據，若是我不聽你的話，你隨時可以把手中的東西給老夫人！”

衛明月微微搖頭，語氣淡淡：“我沒有什麼可以利用到二嫂的地方。”

“九弟妹，你這是何苦呢？”二夫人跪倒在衛明月面前，淚如雨下，“我發誓，我對天發誓！九弟妹，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敢說誰用不到誰。你給我一條活路，也就是給自己多了一條路。日后，我不能做的事，我去替你做，求你就給我和我弟弟一條活路吧！”

“是啊，給我們夫人一條路走吧。”金嫂也跪在地上，哀求道。

若是不了解二夫人的人，或許真的會被眼前的這一幕欺騙了。然而，衛明月對二夫人的為人了如指掌。為了自己的錢袋子，竟然敢給老夫人買來的補品以次充好，一盞燕窩竟然敢從蕭府劃走三十兩銀子。天涼了，老夫人咳嗽得厲害，藥沒往府裏搬，可效果全無。原來，用了劣質的藥材替代了那些珍貴的藥材。可這銀子一點都沒有花，多出來的那些銀子，都和藥鋪裏的掌柜在背地裏做了手腳，分賬，掌柜的拿走三分利，其余的都進了的腰包。

二夫人府這麼多年，雖然不討老夫人的喜歡，可老夫人也沒有苛責過，該有的東西都有，該為做的主也都做，反而是對大夫人很是苛刻。如今，為了幾兩銀子連老夫人的命都不顧，為了給自己那個賭鬼弟弟填上債坑，大肆地掏蕭府的銀子。

更可恨的是，二夫人竟然盯上了的銀子，讓自己那個禽不如的弟弟綁了。這一樁樁一件件事都清楚地表明，二夫人是個薄重利的人！

為了不再接濟自己那個賭鬼弟弟，把邢三的視線引到了這裏。看似是在幫自己的弟弟，其實就是在害他。若是真是個負責任的姐姐，怎會縱容自己的弟弟如此墮落，為自己的私而去傷害別人？

如今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頭。一旦再有了新的機會，二夫人定然會另擇高枝，反回來報復的。所以，是不會給二夫人機會的。對仁慈了，就等于放走了一條會咬人的毒蛇，等這條蛇有了新的靠山，定然會毫不留地將利齒切的。

“晚了，二嫂。”衛明月說道，“那賬本我讓人抄了兩份，一份在我這裏，另一份送到了老夫人的手中。我估著老夫人現在應該看到這賬本了吧？”

衛明月話音剛落，就見老夫人旁的劉媽一臉怒容地過來傳話了：“九夫人、二夫人，老夫人有請。”

衛明月起，銀花立刻將上披著的狐裘取下，披在了衛明月上：“走吧。”

二夫人聽聞這消息，天靈蓋如同遭了雷擊，半日都緩不過來。等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腳都在了地上，丫鬟們扶都扶不起來。

“完了，完了！這老夫人若是知道了，還不得了我的皮啊！我不去，我不去！”二夫人死死抱住桌子，“今天誰都別讓我去見老夫人！”

劉媽耷拉著眼皮瞧著癱坐在地上的二夫人，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不去？這可由不得你！二夫人我再說一次，老夫人有請！還請二夫人乖乖去見老夫人，否則，就別怪老奴冒犯了。”

“不去不去！我不去！”二夫人死死抱著桌子，“今天誰都別讓我去見老夫人！”

“何必呢二嫂，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衛明月輕笑一聲，轉就先往外走了去。

劉媽也懶得跟二夫人費口舌，直接喊了一聲，從門外走進來了四個強力壯的使婆子直接連拉帶拽，把二夫人給扛走了。

……

老夫人的房裏溫暖如春，可裹著厚厚的錦被，斜倚在塌上不斷地咳嗽著。那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更加集，似乎要將那肺管子給咳出來似的。屋裏頭各個房裏的夫人都已經坐在這裏等待了，一個個都繃著臉，誰都不敢吱聲。

上一次見此形還是因為大夫人在外頭漢子，而這一次就換了。二夫人見這架勢，心裏直打鼓，四肢也跟著哆嗦著。

“老夫人，人都到齊了。”

二夫人知道，今日便是對的審判。如今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跪地求饒。若是幸運的話，還是可以逃過一劫的。

“老夫人，老夫人我錯了！老夫人都是我一時糊涂，所以才犯了錯！還請老夫人饒我一次吧？從今往后，我愿意當牛做馬，日日伺候在老夫人邊！”

老夫人咳咳咳一陣子猛咳，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指了指衛明月，示意劉媽把賬本遞過去。

衛明月會意，接過賬本便開始念賬：

“自從二嫂主事以來，蕭府的伙食水平直線下降，各房裏每個月的例銀也了不，今年秋天的衫都沒有做兩件。如今，老夫人查賬查到了源！二嫂挪用了蕭府的銀錢給了自己的弟弟邢三還了賭債五千兩！自己挪用老夫人看病吃藥的錢大約有一千兩紋銀。”

“什麼？怎麼會這麼多？”

“真是看不出來，二嫂膽子竟然這麼大！”

宋翠琳歪在一旁懶洋洋地聽著，心裏卻是在冷笑：這個二嬸母也是個傻的！什麼背景都沒有，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衛明月的上！而且竟然如此貪婪，錢得這麼狠。

自古錢之事都是要讓人不知不覺，細水長流般的去，可好，恨不得一口吃個胖子！！

蕭翠竹此時也站起來刀子：“二嫂房裏的木炭果然與其他房裏的不同呢！二嫂房裏的木炭是最最上等的無煙碳，就連老夫人都不及呢！而且，前些日子修繕府裏的房子，二嫂請了工匠過來，也支付了一大筆銀子，后來我去問了問，竟然超出市場價的十倍！二嫂啊二嫂，你的野心都在臉上寫著了。”

“老夫人，賬目就是這樣子，我說完了。”衛明月莞爾一笑，將賬本重新遞還到了老夫人的手上。

“你個孽障！”老夫人暴怒，拿起賬本重重砸向了二夫人，“打主意都打到我的頭上來了！！我才讓你掌了幾天家，你就敢背后胡搞！我說我這藥吃著補品補著，子是越來越差了，都是你搞得鬼！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打！不打得皮開綻，不準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