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拖延症的辦法很多,此法的靈感來自於發生在餐廳服務員身上的一個現象,該現象叫做蔡格尼克記憶效應。
Bluma Zeigarnik是一位俄國的心理學家(左上那位),她在維也納的一個餐廳吃飯時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餐廳的服務員似乎只有在上菜的時候才記得客人的功能表,當菜上齊之後,功能表就從他們的記憶中消失了。
Zeigarnik回到實驗室,為了驗證她心中的猜測做了個實驗。她要求被試在實驗室完成大約20個簡單的小任務,如猜字謎和穿線珠。有一部分被試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被打斷了。後來,當她問這些被試還記得做了哪些任務,中途被打斷的那些被試回憶起來的任務數目是順利完成任務的被試的兩倍。
看出這跟拖延有什麼關係了嗎?別急,下面是另一條線索……經過了近60年,Zeigarnik已經離開人世。Kenneth McGraw和他的同事做了另一個測試Zeigarnik效應的實驗。在這次實驗中,被試要完成一個真正棘手的難題。但是實驗人員做了一件噁心人的事情,在被試想出問題的解決方法之前就告訴他們,行了,做不出來就算了,實驗結束了。儘管實驗結束了,但有近90%的被試仍然不舍不棄,吭哧吭哧繼續幹這個問題。
明白了嗎?好吧,還有一條線索:電視行業總能想出很多花招來吊觀眾胃口,使他們一周又一周的坐在電視機前等待新的的劇集。其中一個最古老的花招就是“懸念”。主角掉下了懸崖,但是還沒著地呢,或者著地了還沒死透呢,鏡頭就恰好移開了。好像冥冥中註定似的,螢幕上接著緩緩打出“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這副對聯。名副其實的“懸念”。
於是下周你就乖乖的調到那個頻道,非常準時,好像腦子裡上了鬧鐘那麼準時。偉大的英國小說家查理斯·狄更斯也擅長使用同樣的招數。他的許多作品,如“霧都孤兒”,最初就是連載的,吊足了讀者的胃口。讀者們在紐約苦苦等候,甚至恨不得直接坐船到英國,這樣就能提前幾天看到後面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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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喜歡有始有終
上面所有這些例子的共同點是,一旦人們著手開始做某件事情,就更傾向於完成它。最嚴重的拖延是當我們面臨一項重大的任務,卻在想方設法避免開工。這可能是因為我們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從哪兒開始。
Zeigarnik效應給我們的啟發是,打擊拖延的有效辦法是無論如何先動手做點什麼吧……無論什麼。
不要一開始就去撬最難的那部分,先挑軟的柿子捏。只要你能先讓項目中的任何一部分先開始運作,其餘的部分會自然的被帶動起來。一旦你開了一個頭,無論它多麼瑣碎,事情會反過來把你拖到最後的。它會像上了發條一樣在你的腦海中轉呀轉,令你欲罷不能。
這個方法看似簡單粗暴,實際上確實是簡單粗暴。但是我們通常都不記得這個道理,因為我們一直糾結於專案中最困難的部分,思維僵化,還沒開始就被打敗了。困難使我們產生悲觀的預期,這是導致拖延的一個重要原因。
Zeigarnik效應有一個重要的例外。如果我們實現目標的動機不強,或者根本不想做好的話,此法的效果會大大折扣。這很簡單也很實在,如果目標沒有吸引力或者不可能達到,那又何苦白費功夫呢。
但是如果我們認可目標的價值,認為它是可以實現的,那麼當我們邁出第一步時,很可能已經從失敗邁向成功了。 不過提醒一下,步子邁大了,“哢——”,容易扯著蛋,這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