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東垣“內傷脾胃學說”中,有“初為熱中,末傳寒中”之說,李東垣對“熱中”論述多而對“寒中”較少論述。
羅天益在《衛生寶鑒》中載一案,用附子理中湯治療“寒中”,可供參考。
“真定府武德卿,年四十六歲。至元丙子三月間,因憂思勞役,飲食失節得病,肢體冷,口鼻氣亦涼,額上冷汗出,時發昏憒,六脈如蛛絲……今德卿形證,乃陰盛陽虛,苦寒之劑,非所宜也。《內經》雲: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又《陰陽應象論》雲:陰盛則身寒汗出,身常清,數慄而寒,寒而厥。《調經篇》亦雲:陰盛生內寒。岐伯曰:厥氣上逆,寒氣積於胸中而不瀉。不瀉則溫氣去,寒獨留,故寒中。東垣解曰:此脾胃不足,勞役形體,中焦營氣受病,末傳寒中,惟宜補陽。遂以理中東加黑附子,每服五錢,多用蔥白煎羊肉湯,取清汁一大盞,調服之。至夕四肢漸溫,汗出少,深夜再服。翌日精神出,六脈生,數服而愈。”
證屬內傷寒中,已至昏憒、冷汗、脈微之危重,方用附子理中湯,取其“補陽”,而非祛寒,每服僅五錢,且用蔥白煎羊肉湯調服。“易水學派”治療內傷手法,值得臨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