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出現頭疼的感覺是在高考那年。緊張的學習常常使她頭痛欲裂。考試之後,隨著緊張感的減弱,繁珍的症狀似乎緩解了許多。她想時間一久,自然會慢慢好起來的,也就沒有太在意。但進入大學後,頭疼的毛病並沒有完全消失,是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而且不適感只在頭部發作,並沒有給繁珍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有時頭一疼,繁珍只要跑回家睡上一大覺就能恢復過來,不會影響第二天的學習。繁珍就沒有把它當回事兒。
工作以來,頭疼之感越來越嚴重。頭疼病發時,繁珍會從不斷打哈欠,逐漸地,雙眼怕見到光,還不停地流眼淚。她說:“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癮君子犯了毒癮一般,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我一定會認為這個人是個病態的吸毒者。”哈欠、流淚過後,就是單側頭部以及眼睛出現不適,頭部也開始隱隱作痛。腦部的血管像是要炸裂一樣,胃部也隨之不斷冒酸水,讓她不敢進食、進水,接下來就是不停地嘔吐。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稍有移動,頭就會加劇疼痛起來,並且還會翻江倒海地往上反胃,直至吐得腸胃空空的,才算消停。這一切程式過後,繁珍才能夠真正地休息下來,也只有連續不斷地睡覺才能夠幫助繁珍真正恢復體力,重打精力。
這幾年,隨著繁珍工作量的加大、職位的提高,以及承擔的工作責任越來越重,她感覺自己頭疼的頻率越來越密,而每次恢復體力所需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丈夫讓她辭職修養一段時間,但是繁珍不願讓丈夫一個人承擔養家的責任,不希望丈夫太過勞累,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工作。同時,繁珍也不想因為頭疼就放棄自己的事業。就這樣,繁珍一直忍受著,並不斷走訪醫生。她認為自己頭疼的問題總是會有一個緣由,只要找到了病因,頭疾也就好了一半。當她再次找到神經內科大夫時,大夫的一句建議提醒了她,使她認識到自己的頭疾有可能並不是器質性的病理問題,而是心理與情緒方面的,於是她走進了心理診室。
在諮詢室裡,繁珍回憶著自己頭疼的經歷,突然發現曾經有一段時間,頭疼的毛病從來沒有復發過。那段時間正是自己懷孕的時期,從開始懷孕到孩子出生後六、七個月,這段時間繁珍被周圍人的愛與呵護包圍著。她過得快樂、輕鬆,而頭也很爭氣,從來沒有犯過毛病。她說:“懷孕期間像是一段真空的階段,沒有干擾也沒有壓力。”繁珍自己也感到很奇怪,為什麼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體狀態這麼好呢?心中的好奇引得繁珍重新梳理自己的成長經歷與頭疼發展的病程。
高考期間頭疼,自然是與壓力有著密切的關聯,但另外一個因素也不可以忽視。那就是剛在她剛進入高三時,父母平靜地協議離了婚。但繁珍卻始終認為,父母的離異與自己有關,是正處於青春期的自己不懂事的結果。
初一剛開始,繁珍從一個乖乖女變成了一個個性十足、不安分的孩子。她喜歡挑戰父母、老師,學習也直線下滑,成為一個“問題少年”。因為沒有能夠考上理想的中學,父母經常會為了對她的教育問題而發生爭吵,有的時候甚至會出現長時間的冷戰現象。繁珍覺得這樣挺好玩,她喜歡看著父母為了她不斷發生問題。
繁珍沒有想到自己的不懂事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父母離婚。她後悔自己的無知,悔恨自己的莽昧,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她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她想哭,但是卻從來不敢在母親面前流淚,她擔心自己會因此而失去唯一的親人——母親。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突然變得懂事了許多,她的心回歸了課堂,以她原本的聰慧與刻苦,很快就跟上了課程,並考取了大學。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她開始頻繁頭疼。
點評:
常聽說“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其實頭疼的發病表現有很多種,而發病機理也各有不同。除了器質性疾病的存在之外,許多的頭疼來源於不良的生活習慣和長期形成的心理負擔。
繁珍的頭疼,經過反復檢查之後排除了器質性因素,她的病痛可能來源於心理問題。從她的回顧中可見,其頭疼與工作學習壓力雖存在著一定的關聯,卻不是主要原因。推導其發病規律發現,頭疼的發生常常是與她的情緒情感關聯在一起的。每當繁珍擔心一種關係會斷裂時,她的頭疾就會發作。
繁珍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女人,在工作上她需要有自己的事業,並不斷尋求事業的完整,所以她總是能夠體驗到壓力的存在。這種壓力體驗雖然不是頭疼病發的主導,卻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當她擔心與合作方的工作關係會出現危機時,頭疼便會發威了。
繁珍頭疼的頑疾可以通過多種手段並用的方式逐漸緩解。首先,是在有控制的基礎上接受藥物的調理;二是,進行放鬆治療。頭疼的存在很大一部分源自緊張,所以好的放鬆訓練可以通過行為的改善,來調理心理上的困擾;三是,在認知上進行系統有效的調整。特別是父母的離異與自己有多大關係,要重新歸因,並且在心理上接受父親遠離的事實。四是,在繁珍進行自我調整的過程中,家人要給與積極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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