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道歉,你首先想到了什麼?
廣大愛果殼的geek們也許不大會喜歡《流星花園》這種偶像劇,但在日常生活中你卻有可能不止一次地引用了裡面的一句經典臺詞,沒錯!就是道明寺的那句:“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員警幹嗎?”那麼,道歉到底有沒有用呢?
“道歉”實驗
說來也巧,三位來自伊拉斯姆斯大學與倫敦商學院的教授在最近一期的《心理科學》上就發表了一篇關於“道歉”研究的文章,陰差陽錯地成了道明寺的“後臺”。
文章指出,如果別人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我們都會希望對方能夠道歉,但就目前來看,人們在預測“道歉”到底有多少價值時總是很不靠譜——我們總是傾向於高估道歉在現實中的效果與重要性。舉個例子:室友開迅雷影響了你流覽果殼的速度,你念叨了幾句表示譴責,本以為室友向你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誰還沒下個“愛情動作片”的時候嘛,但當室友一邊說著對不起,I’m sorry,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一邊毫無負罪感地繼續讓迅雷瘋狂地吸著血時,你心中的無明業火似乎一點也沒有減弱……這樣的道歉還不如沒有。
為了證明人們是如何思考“道歉”的,De Cremer 和他的同事做了下面這個實驗:他們讓參加實驗的參與者坐在電腦前,並且擁有研究者提供的10歐元作為“啟動資金”,他們可以選擇自己保留這10歐元,或者把這錢“投資”給與他們通過電腦交流的搭檔,遊戲規則是參與者給搭檔的錢會被翻三倍,然後他們的搭檔可以自行決定還多少錢作為回報。
參與者大多選擇把10歐元全部投資給自己的搭檔,因此搭檔們幾乎都有了30歐元的收益,然後就到了搭檔決定回報多少給參與者的時候了。也許到現在你都還沉浸在思考怎樣將受益最大化,但這裡可不是死理性派,真正關鍵的步驟現在才剛剛開始:很顯然,這些搭檔都是研究者找來的“托”,他們“殘忍”地只拿出5歐元給參與者作為回報,你可以想像這是多麼讓人憤怒的一件事!然後,有一部分參與者會因為這種資本家般的“剝削”而得到來自搭檔真誠的道歉,而另一部分參與者則只能被研究者要求想像一下搭檔們已經向自己道了歉。實驗的最後,研究者會讓參與者評估 “道歉”到底有多大的效果。
結果發現,想像道歉的這一組在評估“道歉”價值時明顯比實際得到道歉的那組高得多。這或許是因為沒有真實得到道歉的那一組有更多的想像空間,反正驚人的結果就是“畫餅充饑”的這一組對“餅”——道歉的價值評價遠遠高於了真實得到道歉的那一組參與者。
De Cremer還指出,人們總是想像道歉能讓雙方都感覺很好,而事實上並非如此,更確切地說,“道歉”會讓旁人相信犯錯一方感覺糟糕的程度,遠遠高於了讓旁人相信受委屈一方感覺變好的程度。而且道歉只是和解過程中的第一步,你必須表現出你還會做些別的改進才能真正促進和解過程的深入。
對於道歉的誤解
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總是傾向於高估道歉的效力和接受道歉後產生的影響力,認為“道歉”是張無所不能的“無懈可擊”錦囊卡,但打出來以後才發現它抵擋不了現實殘酷的“殺”,生活中的道歉並沒有我們想像時那樣有效果,在圍觀群眾的眼裡更是如此,他們更會認為道歉只是讓犯錯的人感覺不好意思,並不會讓受害者舒服多少。所以,不要以為你願意拉下臉皮道歉就能得到別人的原諒,更不要覺得自己寬宏大量到只要別人道歉就能盡釋前嫌,道歉沒那麼大的分量!
當然,道歉不像我們想像得那麼重要,並不意味著道歉就是一無是處。雖然道歉只是犯錯者退讓的一小步,卻也是和解過程中的一大步,只要犯錯者能表現出還會有所改進,就能大大促進另一方的原諒。所以,很遺憾,道明寺的口頭禪並沒有完全正確,“道歉”沒想像得那樣強大那樣有用,卻是和解必經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