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尾酒會效應:注意力只懂一心一意

你在參加一個派對,音樂響起,酒杯碰撞叮噹作響,此起彼伏的談話聲使現場分貝越來越高。但在所有這些干擾之下,你還可以專注於自己想聽的那個談話。

這種在嘈雜環境中專注於某一種聲音的能力就是研究人員所說的“雞尾酒會效應”。現在,加州大學三藩市分校的科學家找到了這種聲音編輯過程在大腦中發生的位置——在耳朵後面的聽覺皮層,而不是大腦的高級思維區域。主研究員Edward Chang說,聽覺皮層會增強某些聲音而削弱另一些聲音,這樣當信號到達大腦高級區域時,“感覺就像是只有一個人在說話。”

大腦的選擇性注意機制

這些上月發佈在《自然》期刊上的研究結果強調了為何人們不是很擅長處理多工——我們的大腦有“選擇性注意”機制,一次只能專注於一件事。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説明人類在一個充滿視覺和聽覺刺激的世界生存了下來。但我們總是試圖用多工來挑戰極限,有時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例如開車時打電話的司機發生交通事故的幾率是不打電話的司機的四倍。

很多交通事故都是由於“非注意盲視”造成的,也就是說,人們實際上會對自己沒有集中注意的事情視而不見。該研究顯示,影像著陸在我們的視網膜上,在被傳遞至大腦前要麼被視覺皮層增強,要麼被削弱,就像聽覺皮層過濾聲音一樣。伊利諾大學心理學副教授戴安•M•貝克說,“這是一種此消彼長的關係——我們對一件事的注意力越集中,對其他東西的注意力就越少。”

人們會完全無視自己視野中的東西,這種現象在20世紀90年代哈佛大學設計的著名的“看不見的黑猩猩實驗”中得到了驗證。研究人員為觀察者播放一個年輕人投籃的短片,然後要求他們數白衣球員傳球的次數。隨後觀察者被問及幾個問題,包括“你看到黑猩猩了嗎?”不出所料,約半數觀察者沒有注意到有個人身穿黑猩猩衣服走過了鏡頭。他們都非常吃驚,因為他們確定自己應該是一定會注意到這種東西的。

該項研究的設計者之一、現任伊利諾大學心理學教授的丹尼爾•西蒙斯說,“我們主要看到的是自己期望看到的東西。”正如他在自己後來的《看不見的黑猩猩》一書中所指出的,一項任務需要的注意力越多,我們能給視野中其他事情的注意力就越少。這就是為何飛行員有時注意不到跑道上的障礙物,放射科醫生可能會忽視X射線的異常現象,尤其是他們沒有細看的區域。而且不僅僅是影像和聲音在爭奪大腦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輸入都搶著成為大腦的優先事項。

專家說,這是駕駛分心的真正危險所在。西蒙斯說,“你常會聽人說,只要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路,就沒事。但這是不對的。”猶他大學過去十年的研究表明,司機用非手持電話和用手持電話通話的危害一樣大,因為消耗他們注意力的是談話而不是手機。

注意這個 你就沒法注意那個

猶他大學心理學教授及該研究首席研究員大衛•斯特雷耶說,“即便你的眼睛正看著什麼東西,但在講電話的時候,你就不大可能看得見。”他補充說,“99%的時間沒那麼嚴重,但就在那1%的時間裡可能就有一個孩子跑到街上了。”

有人可以訓練自己對重要的事情付出格外的注意力——就像員警學習掃描人群的面孔,以及樂團指揮可以在整個樂團中聽到每件樂器的聲音。猶他大學的研究員已經確認存在極少數的“超級任務者”,這部分人的比例約為2.5%,他們似乎能輕鬆處理兩項或以上的任務。

專家說,更多的人則是自以為可以有效地處理多工,但他們其實是在兩件事之間迅速轉移注意力,而並沒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任何一件事中。的確,有些大學教授已經禁止學生帶筆記型電腦進教室,甚至是為了記筆記也不行。貝克博士說,她驚訝地發現有些學生在她講課時上Facebook——儘管課程內容是有關選擇性注意的。

不過她並不打算採取措施。她說,“我只是解釋說,上課時上Facebook意味著你學到的東西沒那麼多,從而會對考試有影響。”

顯然,有些任務綜合處理起來比較容易,有些則較難。斯特雷耶博士說,並非所有的干擾都一樣。織毛衣、打掃衛生和鍛煉這些事情可以在大腦處理其他事情的同時自動完成。而同時寫作業和發短信則不行。就連同時談話和看電視都很難。西蒙斯開玩笑說,“試試在看足球賽時和你太太談話。這是不可能的。”

如何集中注意力

•承認自己的極限。大腦每次只能對一件事全神貫注。

•讓你的感官協同合作。如果你想在一間吵鬧的房間裡聽某個人說話,那就直視說話的那個人。

•專注於重要的事。很多職業——從飛行員到員警——都要依靠敏銳的觀察力。訓練和練習會有所助益。但專家說,像圍棋和電子遊戲這些東西可能不會擴展你整體的注意力技巧。

•給具體任務分配時間段。有時設置一個最後期限可以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避免分心駕駛。開車時不要打電話、發短信或口頭發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