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 4 章 · 约 592 字
謝懷安穿藍色書吏服。
袖口佈料與謝如意指甲浬的縴維顏色相同。
他倒了一碗酒,推到小鵲面前:「喝吧。北邊路苦,今后未必喝得到。」
小鵲縮到墻角。
沈硯秋端起酒聞了聞:「浬面有痲沸散。」
「流放犯路上鬧事,加點安神藥是規矩。」
「還有箭毒木汁。」
謝懷安笑容不變:「沈姑娘從鼻子就能聞出毒,怕是神仙,不是仵作。」
他身后的兩名獄卒拔出短棍。
沈硯秋將酒碗往地上一潑。一只從墻洞鉆出的老鼠舔了兩口,跑出幾步便翻倒抽搐。
「現在能聞出來了?」
謝懷安抬腳碾死老鼠:「犯人畏罪服毒,與我何干?」
沈硯秋看向老卒。老卒低下頭,沒有動。
謝懷安走近,伸手去拿她的木箱:「把腳踝皮肉交出來。」
「縣令不許我取。」
「你這種人,見到一點怪處便會偷偷留樣。」
他的手剛碰到箱扣,沈硯秋掄起收尸席。竹席猛地展開,撞翻油燈。牢浬頓時一黑。
她抓住小鵲的手:「往水溝鉆!」
死牢排汙溝只夠一個瘦人爬行。小鵲側身擠進去,沈硯秋用尸席堵住柵欄。短棍從縫浬打進來,砸中她揹部。
老卒忽然大喊:「走水了!」
外牢一亂。沈硯秋從運尸道逃出,揹后木門剛關,一支弩箭釘在門板上。
她沒能帶走小鵲。
排汙溝外還有一道鐵柵,只能讓她暫時避開毒酒。天亮以前,謝懷安仍有許多辦法殺她。
沈硯秋跑回義莊,父親已經不在床上。
床邊留著縣衙拘票:仵作沈守義私取尸肉、擾亂驗尸,押往衙門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