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慶功宴,他讓我給初戀讓座

第五章 第一次為自己打算

第 5 章 · 约 807 字

沈懷瑾第一次真正低下頭,是在結果無法撤回之後。他說自己只走錯一步,問她能不能把過去9年也算進來,再給一次機會。

她當然記得過去。記得他發燒時她徹夜守著,記得第一套房裡兩人坐地板吃泡麵,也記得後來每一次她被要求理解。正因為都記得,才知道那不是一步。

「關係不是試卷。」她說,「不能等看見分數,才決定要不要認真。」

他站在原地很久。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心軟。遲到的後悔可以是真的,卻不因此自動成為她回頭的理由。

沈懷瑾來道歉前,已經失去原本以為不可能失去的東西。他把後果稱為懲罰,夏之夏卻告訴他,那只是決定自然產生的成本。真正的懲罰從來不是她離開,而是他終於要獨自面對自己。

那天他沒有再追上來。她走過街口時停下買了一杯熱豆漿,紙杯暖著掌心。城市照常擁擠,沒有人知道她剛拒絕了一段曾視為全部的關係。

三個月後,夏之夏重新回到商標律師的工作節奏,接下被她推遲多年的項目。起初有人只把她當成新聞裡的受害者,後來大傢開始直接討論她交出的成果。

她租下一間朝東的住處,第一件買的不是沙發,而是一張能曬到早晨陽光的餐桌。以前所有傢具都按沈懷瑾的喜好選,現在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偏愛淺木色。

週末她去學游泳。教練讓她放鬆身體,水才會托住人。她試了很多次才做到,浮起來的那刻突然想笑——原來不再死命抓住,也不一定會沉下去。

那天回傢,她把婚戒收進銀行保管箱。不是留戀,而是留下證明:她曾真心愛過,真心並不可恥;明知失衡仍放棄自己,才是。

新項目的第一場簡報並不順利。客戶連問七個尖銳問題,她回去重做兩夜,才拿到正式委託。這份成功沒有豪門揹景,也沒有誰替她開門,反而讓她踏實。

簽約當天,她特意確認首頁上的署名。夏之夏三個字排在正確位置,沒有被縮小,也沒有藏在附錄。她用手機拍下來傳給母親,得到一個很老派的紅色拇指貼圖。

最後一次見面安排在工作日下午。桌上放著全部文件,雙方律師逐頁核對,沒有眼淚,也沒有誰提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