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所謂“中正”是處理事物不偏不倚,含有準確之意。 “決斷”即決定判斷。膽在精神意識方面具有判斷事物,作出決定的能力。《素問·奇病論》說:“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說明肝主謀慮還須膽作出決斷。誠如張景嶽所說:“膽附於肝,相互表裡,肝氣雖強,非膽不斷。肝肛互濟,勇敢乃成。”肝與膽的功能相互結合,相互為用,人的精神意識才有正常的表現。如果肝膽功能不協調或者膽氣虛,則會發生病變。如《素問·奇癰論》說:“此人者,數諜慮不決,故膽虛,氣上逆麗口為之苦。”這不僅說明了肝膽的相互關係,同時也指出了因膽病而導致“謀慮不決”的徵象,便是膽失去“決斷”本能的具體表現。
“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所謂“受盛”是承受之意,也就是說小腸居於胃下,麗接受胃中之水穀。“化物”即消化飲食物,分別清濁之意。小腸的主要功能是承接胃所腐熟的水穀,再進一步加以消化,把其中的精微營養物質(“清”的部分)吸收後,通過脾運轉到全身各臟腑組織器官,同時將飲食物消化吸收後的糟粕(“濁”的部分)中的水液歸於膀胱,滓穢歸於大腸而排出體外,以完成其“化物”的使命。
“大腸者,傳道之官,變化出焉。”所謂“傳道”即傳化輸送之意。也就是說大腸接受小腸下注的飲食物殘渣,吸收部分水液後,使之變化為糞便,最後由肛門排出體外,故稱“變化出焉。
“膀胱者,州都之官,律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所謂“州都”即水液會聚之處。“津波”,此處指小便。“氣化”指陽氣對水液的蒸化作用。膀胱是水液貯存的地方。水液經腎氣化以後,剩餘水分及廢料流入膀胱,待貯留到一定量時,再由膀胱排出休外。膀胱的這種功能必依賴于腎陽的作用,貯留水液是腎陽的固攝作用,排泄小便是腎陽的氣化功能,即腎的“開”、“闔”作用。腎陽的一開一劇,控制著尿液下注膀胱使之貯存而不外溢,貯存到一定程度又能及時排泄;如開闔失司,可引起“膀胱不利為癃,不約為遺溺”的病理變化。
“三焦者,決演之官,水道出焉。”所謂“決”是通之意。“潰”是溝渠水道之意,形容水濁不斷地向下疏通,向外排泄的狀態。三焦為六腑之一,因在人體十二臟腑中,唯它最大,故又有“孤府”之稱。三焦能溝通上下,導水下流,好象治理河道的河督,所以叫“決演之官”。三焦通利水液,不使它氾濫外溢和瀦留為患,所以說:“水道出焉。”由此看出,三焦有主持諸氣,疏通水道,總司人體氣化的作用,為通行元氣和水谷運行的道路。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膻中(指心包絡)是心主的富城,好似君主的臣使,能代心行令。心志為喜,心所喜樂,必然由膻中傳出,所以說;“喜樂出焉”。但必須明白喜樂並非膻中發出,而是膻中傳出心的“喜樂”;膻中是心的週邊,有保護心臟的作用,故邪氣犯心,常先侵犯心包。正如《靈樞·邪客》篇所說:“故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所以後世溫病學說中的“溫邪上受,首先犯肺,逆傳心包……”等理論也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