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裡,在環大香格里拉旅行至中甸的時候,與幾個“驢友”相約,到小中甸的千湖山去走走。據說那裡山深林密,人跡罕至,自然風光原始古樸,只有為數不多的探險者敢於涉足其間,大飽眼福。有這樣一個充滿挑戰性的好去處,怎能不讓我們心癢呢?
我們一行人天不亮就乘車出發,上午10點鐘到達了千湖山下的一個藏族村寨。司機為我們找了一個會說漢語的嚮導,他叫格桑,是一個黑黑的藏族漢子。
在格桑的帶領下,我們一路爬山而上,行走在蔥蘢茂密的原始森林之間。幾個小時之後,我們走出了原始森林,眼前是空闊青鬱的草原。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兩間牧民的木屋和幾條悠然吃草的犛牛。草地很濕,踏上去水漬漬的。低窪處更是一片片的積水,形似一個個的小湖泊。我們禁不住問道:“格桑師傅,這些就是千湖山中的湖泊嗎?”格桑很開心地一笑說:“湖在草原那頭的深山裡呢。”
於是,我們稍作休整,跟著格桑越過了泥濘的草地,又一頭紮進了原始森林中。森林裡沒有路,也辨不出方向。腳下是厚厚的濕漉漉的苔蘚,到處是腐朽的樹枝和橫亙的枯木。頭上枝柯橫蔽,林中陰影濃重。也不知又行走了多少路程,透過幽暗的樹叢,突然看見前邊一片亮堂明淨。我們禁不住喜形於色,一聲狂嘯,向前跑去。
啊,好一片美麗的湖泊,靜靜地躺臥在群山的懷裡,無聲地依偎在森林的身邊。她像一面光潔的鏡子,映照著蔚藍的天空、飄逸的白雲、山林的倒影。我們沿著湖邊,從不同的角度,把她的美景攝入我們鏡頭的同時,也攝入了我們的心靈。格桑說:“這個湖泊叫祈雨湖,每當有旱災發生的時候,我們全寨的人都會來到這片湖泊邊祈雨。”
遊罷了祈雨湖之後,我們又跟著格桑在大森林裡轉了許久,他把我們領到了一處三面都是懸岩絕壁的湖泊前。格桑說:“這個湖叫龍洞湖。你們看到湖對岸的那個沒入雲霧、時隱時現的山峰了嗎?她就是我們的索那聖山。每年夏天,有體力的人都要爬到山頂朝拜一次。那上面飄揚的那麼多的經幡經絹,都是我們爬山時留下的。”
望著那座倚天而立的山峰,我們又禁不住從心底發出一聲聲的驚歎。當我把目光從山上收回到湖面的時候,一個念頭刹那間在我心裡一閃,我問道:“格桑師傅,這山裡有這麼多的湖,那一定會盛產很名貴的魚吧?”
誰知格桑聽了我的話,歎了口氣說:“我們千湖山中的湖雖多,卻沒有一個湖裡有魚有生物的。”他的話,讓我們一個個都瞪大眼睛。格桑說:“你們知道我們這山中生長最多的是什麼樹嗎?是杜鵑。每年春天雖然花開得滿山遍野無比絢爛,但是,杜鵑的樹葉卻毒性很大。每年都會有許多的樹葉落到湖中,使湖水成了毒水。山中的湖泊雖然美麗異常,很有觀賞價值,但卻是名副其實的幽寂的死湖啊!”
格桑的話,又一次引發了我們這些遊人的無限感慨。千湖山無疑是一座充滿勃勃生機的大山。雖然沒有看到千回百轉溪流,但卻佈滿了一個個幽靜的湖泊。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些死寂的湖泊收斂了遊人的許多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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