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人子,廖某的行為顯然已超越了倫常的底線。廖某是兒子,還是丈夫、父親,對一個正當而立的男人而言,在緊張忙碌的工作之外,身處這多重角色交織的網中,壓力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在這個急劇轉型的時代,出身貧寒的廖某所面臨的“困局”,也許是這個群體所有人“有多卑微,就有多堅強”式人生的縮影。廖某幸運地完成了“昔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成功轉型,還有無數如他一般的寒門子弟,即便在舉家協力之下從大學畢業,即便也如廖某一般勤奮、努力,最後也只能在潮濕的出租屋裡吟唱著“春天裡”,在歌聲中忘掉現實的苦楚和夢想的沉重。
可是,夢想實現了又如何。廖某和所有“奮鬥了18年”的農家子弟一樣,在勤奮、踏實、上進的外表之下都選擇了將壓力和苦難掩藏,工作中的他們永遠是低調而溫和的,而面對最親密的家人,卻無法再繼續自我壓抑下去,被時代所扭曲的心理和人格上的雙重“焦慮火山”終於爆發。他們確實跟這個躁動的時代一樣,內心一直都被焦慮灼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