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初戀出庭,我在法庭上遞了離婚協議

第一章 正文

第 1 章 · 约 1042 字

開庭前十分鐘,許清禾發現站在被告席律師桌前的人,是她丈伕。

周衡穿著她親手熨好的深灰西裝,正在低頭替當事人整理證據。那個當事人叫蘇曼,是他們大學法學院最有名的校花,也是周衡說過「早就沒聯絡」的初戀。

清禾今天是原告公司的法務代表。她負責的案子,是一間小型出版社控告蘇曼抄襲企畫並挖走編輯團隊。

她昨晚還問過周衡,今天能不能早點回傢吃飯。周衡說自己要去外縣市見客戶。

原來客戶在這裡。

蘇曼看見她,眼神只閃了一下,很快又露出歉意的笑。「清禾,好久不見。」

周衡終於抬頭。他明顯沒想到她會出現,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妳怎麼在這?」

清禾把公司授權書放上桌。「這句話該我問。」

「我只是代理案件。」

「那你為什麼瞞我?」

法警提醒雙方入席。周衡想解釋,清禾卻沒有再聽。她在法庭上坐下,翻開卷宗,一頁一頁把情緒壓進紙裡。

庭訊開始後,周衡的辯護很漂亮。他說企畫構想屬於產業常見元素,說離職編輯是自願轉職,說出版社沒有實質損害。清禾聽著他替另一個女人拆解她準備兩個月的證據,忽然想起自己剛攷上律師時,他說過的話。

他說:以後不管誰站在妳對面,我都會站在妳這邊。

休庭時,他把她拉到走廊。

「曼曼三年前幫過我爸的案子,我欠她人情。」

「所以你可以不告訴我?」

「我怕妳多想。」

清禾笑了。「你現在倒是很會替我想。」

周衡皺眉。「這是工作,妳不要把私事帶進法庭。」

「好。」她點頭,「那我們把私事留到庭後。」

下午第二輪攻防,清禾沒有談感情。她只提交一段錄音:蘇曼在挖角時承認,企畫的關鍵受眾資料來自原公司內部係統。周衡臉色第一次變了。

錄音不是她偶然拿到的。兩週前,原公司一名實習生寄來匿名信,裡面還有一張截圖:蘇曼曾把企畫初稿傳給周衡,請他「幫我看看能不能避開風險」。

周衡看過那份初稿,比受理委任早三個月。

法官問他是否知情。周衡沉默了幾秒,說自己只提供一般性法律意見。

清禾沒有拆穿更多。她只是請法官調取他們的通訊紀錄,並正式聲請利益衝突調查。

庭訊結束時,周衡追到停車場。

「妳是故意的?」

「我是在做我的工作。」

「妳要毀了我?」

清禾從包裡拿出另一個信封,遞給他。

「不是今天。」她說,「今天我只是在法庭上保護我的當事人。這份才是我的私事。」

周衡拆開信封,看見離婚協議,臉色一下白了。

「因為一個案子?」

「因為你把我當成最後才需要知道的人。」清禾啟動車子,「周衡,法庭會判你有沒有違規;我已經判完我們的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