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門趕走後,我成了他們最大的債權人

第二章 被省略的名字

第 2 章 · 约 684 字

她列了三張清單:屬於自己的物品、需要保全的資料、暫時不能驚動的人。做藝術基金策展人養成的習慣,在最狼狽的時候替她守住了秩序。

夏苒發來一段語音,說一切都是誤會,希望女人不要為難女人。蘇棠月只回覆一句:「請把妳使用相關文件與帳戶的依據交給我的律師。」對方再沒有回。

旅館房間只亮著床頭燈。蘇棠月把行李攤開,才發現自己帶走的大多是工作文件,真正屬於她的衣服只有兩套。婚後她花了太多時間照顧一個「傢」,卻沒替自己留下一個能隨時出發的箱子。

她在清單上加了一項:找長租住處。不是把臨時落腳處裝成新傢,而是重新學會挑選窗向、採光、通勤距離,以及自己真的喜歡的顏色。

真正的線索從海外基金的受益人清單開始。它原本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裡,建立日期卻比葉北辰宣稱的時間早了整整半年。

她請第三方做數位鑑識,保留雜湊值與下載紀錄。另一條線則沿著金流往回查:相同的尾數、固定的日期、被拆成數筆的小額支出,最後都指向夏苒。

證據並沒有讓她比較好受。相反地,每多確認一項,她就必須承認一次,那些她曾主動忽略的異常不是多心,而是有人利用了她的信任。

凌晨兩點,她在時間軸最後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一次她不再把自己放在附註裡,而是放在整件事的中心:誰受傷、誰有權決定、誰必須負責。

女兒的班主任帶她去見負責鑑識的工程師。對方將檔案複製到唯讀硬碟,列印雜湊值,再當著兩人的面封條簽字。整個過程沒有戲劇性的發現,只有一個個不能被更改的數字。

回程路上,蘇棠月買了一本硬殼筆記。她把已確認的事寫黑色,待核實的寫藍色,自己的猜測一律不用紅筆標註。她不允許憤怒替對方製造任何可以攻擊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