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某,男,51歲,2017年3月13日初診。患者系外傷後左側肢體活動不靈伴煩躁8年餘。2年前曾以“顱腦損傷恢復期,症狀性癲癇,胸8~10椎體壓縮性骨折”住院。當時入院情況:言語尚流利欠清晰,被動體位,查體尚合作,計算力、定向力尚正常,雙上肢肌力、肌張力正常,右下肢肌張力略高,肌力正常,左下肢肌張力正常,肌力Ⅳ級略高,間斷有煩躁不安發作。入院後主要給予康復理療,體能鍛煉等綜合治療。顱腦MRI顯示:外傷後腦萎縮;DTI示胼胝體及右側皮質脊髓束損傷。
訴近期,情緒煩躁,易怒,不配合訓練,易疲勞,尿失禁2次,舌淡紫,苔薄白,脈沉無力,辨證為氣虛血瘀,予補陽還五東加減:黃芪60克,赤芍9克,川芎9克,當歸9克,桃仁9克,紅花9克,廣地龍12克,黃連6克,石菖蒲9克,半夏9克,水煎服,日1劑,先予6劑。
2017年3月20日二診,藥後未見明顯改善,仍有尿失禁,煩躁失眠,納呆,乏力,易疲勞,舌淡紫,苔白,脈左沉弱,右微滑,“春脈不應”,予蓯蓉牛膝湯:酒蓯蓉12克,懷牛膝15克,川牛膝15克,木瓜15克,熟地黃15克,白芍12克,當歸15克,鹿角片9克,炙甘草6克,烏梅30克,炒酸棗仁15克,生薑6克,大棗9克,水煎服,日1劑,先予10劑。
2017年3月31日三診,藥後睡眠改善,疲勞感減輕,尿失禁次數減少,近兩日出現雙目紅赤,舌淡紫,苔薄白,左脈較前有力。考慮丁酉年二之氣,少陽相火加臨少陰君火,于上方加全蟲6克以活血祛風,遠志9克以導君火下行,檀香6克咸以養營,且制陽光上僭。予10劑,水煎服,日1劑。
2017年4月12日四診,目赤痊癒,睡眠好,情緒平穩,配合治療,尿失禁一次,納穀馨,大便調,舌淡紫,苔薄白,左脈微滑,右關滑,按三因司天方的加減法在二之氣加白薇3克、玄參9克,予7劑。
2017年4月20日五診,訴情緒平穩,配合訓練,未再尿床,納穀馨,睡眠佳,舌淡紅,苔薄白,脈微弦。效不更方,守方再進7劑。
患者顱腦外傷史8年,2年前MRI示外傷性腦萎縮。患者素體肝腎不足,適逢丁酉年中運少角,木運不及,病情反復,出現情緒煩躁,肢體乏力,尿失禁,納呆等症狀。《黃帝內經》強調“必先歲氣,無伐天和”,顧植山提出天、人、邪三虛致病的病因觀,辨天、辨人、辨病證的病機觀。初診因循既往經驗採用補陽還五東加減,囿於其“證”,未察“天虛、人虛”,故而枉效。二診之後,遵從運氣理論,選用丁酉年司天方蓯蓉牛膝東加減治療,方逐步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