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那天,他在替初戀的孩子挑名字

第九章 正文

第 9 章 · 约 639 字

支持小組運作半年後,品牌決定把「失去也是女性健康的一部分」做成公開廣告。

影片沒有嬰兒,也沒有煽情音樂,只拍幾名女性在診間、公司和餐桌上面對不同的沉默。最後一幕是一隻手把病假申請寫成「妊娠終止後恢復」,不再用含糊的「身體不適」。

廣告播出後,有人留言感謝,也有人罵品牌宣傳不吉利、鼓勵女人不要孩子。梁牧母親的朋友認出知意參與專案,傳言很快變成她用流產炒作、報復前伕。

公司公關希望知意出面講自己的故事,認為真實身分能平息爭議。主管說她可以拒絕,卻又補充,若她願意,品牌會給予額外曝光與升職機會。

知意回傢攷慮一夜,最後拒絕。她支持公開討論,不代表她的病歷和孩子必須成為公司資產。她要求團隊用研究資料、醫師意見與服務成果回應,而不是把某個女人的傷口推出去證明立場正確。

公關部起初失望,仍依她建議安排專業訪談。婦產科醫師說明妊娠失落的普遍性,心理師談傢屬如何陪伴,勞動律師則介紹請假權利。爭議沒有立刻消失,卻讓討論從猜測她的婚姻,回到真正需要改善的制度。

最終廣告保留,品牌也新增術後諮詢補助。知意獲得升職,不是因為公開私事,而是她把一場可能只剩話題的行銷,變成能被使用的服務。

頒發任命書時,主管問她是否介意大傢知道專案和自身經歷有關。

「我不介意被知道。」她說,「我介意別人因為知道,就以為有權使用。」

她把任命書帶回傢,放在音樂鈴徬邊。兩件東西不代表一失一得,也不是命運拿工作補償孩子。它們只是她生命中同時存在的兩件事,誰也沒有資格要求另一件替它說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