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心靈雞湯是熬給自己喝的

心靈雞湯是不是都是扯淡這個著實不好說,這要看熬制雞湯的人有沒有用心,只是也不能太用心,太用心了會亂,所以心靈雞湯不像真正有味道的雞湯那樣是熬給身邊親愛的人喝的,而是熬給那些和自己關係不大,或者乾脆沒有半毛錢關係的人。

其實只要烹調的人用心,這碗心靈雞湯就會大補,但也極少有人喜歡喝。我想也是基於這些原因,我們才會去質疑心靈雞湯是否真的有效,久而久之,以前大家都喜歡喝的心靈雞湯也逐漸消失,其實這只不過是換了種形式存在罷了。

我是一個即將大三的學生,暑假無事宅在家中。

昨天晚上,一個挺久沒有聊過的同學突然莫名其妙給我發過來一個qq消息,問我在不在,我是那種q在人在的主兒。出於尊重我回的很快,秒回,好大一會ta問我是不是在打遊戲?這著實讓我鬱悶了一下,不知道ta為什麼這樣問。當然我當時沒覺得什麼,後來我才意識這或許就是別人對我根深蒂固的無所事事的偏見吧。對於傲慢與偏見,我不太想去澄清什麼,對方覺得我是什麼樣子,在ta面前我就偏偏做出這樣的樣子,讓ta欣喜於自己的眼力,我呢,也是自得其樂。

我回道,我沒玩遊戲,只是在看網頁而已。在現在這樣一個社會,還對打遊戲有著深深偏見的人,是種極端,極端總是讓人不舒服。接著ta開始話入正題,問我畢業之後打算怎麼辦。我承認這個問題很深,而且我畢業後幹什麼和ta關係畢竟不大,我在想ta為什麼發問。我的第一感覺有時候很准,我覺得ta應該是在想如果我這種MADO都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都能幹什麼的話,ta怎麼會比我還差呢。這是一種典型的優越感狂想症(非人身攻擊,三觀問題,沒有高下之分),私下覺得還是不可取的。

但我也絕少按我的第一感覺去做事,我知道我第一感覺准,是因為那些都是事後結果的佐證,我事前又不知道它准不准,有些事不是十拿九穩我是不會做的,比如懷疑別人。所以,我沒管那些,仍在很用心的和ta聊。

然後我就說了我還沒有想好以後的路,還有兩年,可以慢慢想的。之後ta就說了一些自己的情況,很普遍的情況,壓力大。我也說了點我很少對別人說的我的情況,大家都不容易,重要的是心態。我不太擅長安慰別人,但我仍在盡我的努力去幫ta出主意,儘管那些可能ta已經想過無數次。之後,ta說要靠自己,這是對的。我覺得這些不用說,好像靠自己是正確的,是光明的,是與眾不同的一樣。靠自己,是應該的。

我很怕人被逼到絕境中,要麼沉默,要麼爆發,當然這句用在這裡誇張了。喪心病狂的人做事沒有底線,所以才會向上爬的很快,有時也會摔得很慘。“Baby,take your time。”是我很喜歡念叨的一句話。慢慢來,不要著急,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真不是你的。

之後我們聊到了家庭。我們活著,父母對我們很重要。我不太想談錢,好像沒有錢就不能讓父母過的好一樣,百善孝為先,原心不原跡,原跡貧門無孝子。這並不是我在為自己找理由,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種事斷然是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我只是覺得將心比心,如果自己為人父母的話,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開心快樂的活著,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們把一些事,視作必然,就不會想太多,像擔起家庭的擔子這種事,是必然的,想太多幹什麼,是想做的更好,還是想逃避呢?爸媽吃苦也是為了孩子,我們知恩圖報之,也要為自己好好活著。銘記於心就行,時刻拿出來壓著自己往前走,往上爬,多累。

我不知道ta是否真的看了我說的,也許別人只是想說一說自己苦悶之處,我則在那裡像遇到大事一樣慎之又慎地去措辭。ta說ta突然沒有了方向等等,我就說了一些算是安慰的話,我不得不承認,我在輸出我的三觀。但是ta回的卻是“說的也是”這四個字,我已經意識到話風要轉。

我說欲速不達。ta好像輕鬆了一些,就說起了自己之前那麼說的原因,是被現實嚇到了。現實確實可怕,能被現實嚇到的人,不是那些現實主義者,反而是那些有一點理想主義的人。最大的現實主義也是最大的理想主義,現實和理想之間有那麼一個黃金點,只要努力,我們就能將其找到。努力的方式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千篇一律的不一定是捷徑。

也許是我說的有點模式化,看上有是有點道理,實際上就是廢話。這就是心靈雞湯。我可以說的循循善誘,說的前景無限廣闊,去描繪藍圖,去勾勒未來,但我不想那樣。道理很簡單,說出來就好,聽不聽就不是我所能干涉的。我沒有覺得我說的都是對的,但我知道我說的這些沒錯,因為這樣我們至少能輕鬆點,能快樂點,能在有限長度的生命中去增加寬度。

深夜已至。ta問我每天都睡得那麼晚。我說我一會還要追電視劇。ta說你在學校是看,回家也是看。關於這個問題,我說我看“龍門鏢局”,搞笑,我看了會開心,所以我會看。在學校我是玩遊戲,看電視劇不多。ta表明主題說這都是浪費時間。以五十步笑百步,何如?有書讀書,無書讀心,無書無心讀自然。

這時候,ta才隱約的表達了一些對我的看法。說男孩子為什麼不出去闖闖呢?對啊,男子漢不是應該志在四方,豪情萬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嘛。如果不趁著年輕多出去闖闖,見見世面,開拓眼界,以後老了怎麼辦,青春終將逝去的啊。你的青春喂狗了嗎?你去過XX嗎?你承不承認自己是個MADO?臉譜化的內心形象塑造,果然是要把人害死的節奏。

我也想出去闖,我之後也是會出去闖的。如果因為有過所謂闖的經歷,就再次優越感爆棚,不提倡不讚賞。我現在有精力,可惜的是財力不足,我張不開嘴找爸媽要錢出去玩,所以我待在家裡。我不想去外面打工,那就是闖嗎?我承認在那裡會有收穫,但去那裡是為了什麼,錢。簡簡單單為了錢去做一件事,得到的除了錢,別的應該不會很多。我打過工,我忘不了我第一次領到工錢時心中的激動。我的性格,即使去打工,也會開開心心的,問題是現在不太想去。

ta還是強調打工會有收穫,我也承認有,但ta說不光是錢的問題,我不敢苟同。

至於關於ta出去闖闖的質疑,我還是按著我的想法去回答。我認為旅程分為兩種,一種外在,一種內在,沒有孰輕孰重,都值得去經歷。兩者兼得自然最好,但得有機會。

ta說我說不過你。我沒有意識我是在和ta辯論,這好像和起初的立意偏離了。而ta說ta說不過我,意思就是我只是能說,但理還在ta那邊。於是ta也只能敷衍客套一下,著實勉強。

我是個懶人,但我不覺得我是個爛人。懶也有懶的好處,懂討巧,想討巧,同時也深知不是所有事都能討巧,不能討巧的,會盡全力去拼。這讓我想起一件事。暑假有次去見朋友,他複讀了,談到複讀生活,有件事他很難忘。他的室友中有一位是個學習狂人,各種你所能想到的學習方法他都在用,要多刻苦就有多刻苦,結果最後才考上了個二本,這種故事我們真是看得太多。他並沒感到很挫敗,而是說,自己雖然沒有考的多好,但是知道自己在這一年裡有多麼努力,也證明自己有全力去拼的潛力,這就夠了。這種想法,我也有過,這就夠了。

之後,我們聊了會暑假生活,ta說ta早睡早起,我說早睡早起幹嘛,ta說對身體好。其實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了這完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我就我也有鍛煉,有騎車,有游泳,還很耐心的講解了我很快學會游泳的方法,但是我估計ta應該是沒有怎麼聽得進去,只是當我就知道玩,完全不會做正事。

我覺得我即使再會游泳,也不會跳水救陌生人的,是陌生人,況且我還不算會游泳,也就能在自己不小心落水後,有自救的能力。

ta聽到這句話,說我大學白念了。

我承認我思想覺悟確實不夠高,但這和大學白念了並沒有多大關係吧。談學校,論教育,我覺得很心虛,為了什麼而上學呢?

我只能重申我個人的觀點:偉人難當,小富即安。

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了。ta問我是不是要開始追劇了,我說是的。這時ta又問了一個很深的問題,問我白天也沒事,為什麼不白天看呢?

我如實答道,白天看了的話,晚上幹什麼呢?

這樣的問題向來是無解的。

就這樣扯到了習慣這個話題上。我再次忍不住輸出了我的三觀。我覺得,人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生活方式,現在沒錢,就吃地攤;有錢的話,就吃大餐。就這麼個理兒,一成不變沒意思,總是會變的,隨心就好。

我以上的三觀,得來“你看得挺開”這種評價,看得開,我又不是一小沙彌。但我覺得我這種心態,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我也徹底意識到,我這次挺用心熬制的心靈雞湯,不合食客口味,而這位食客也算挺怪,ta的口味已經定型,還要來喝心靈雞湯,覺得不合口味後,還想把廚子我的口味也掰正,著實有點不理解。但是遇到這種食客,廚子會首先問為什麼自己的湯不合食客口味呢,原來廚子一直燉著的心靈雞湯,根本就不是多數人想要的,只是屬於自己的怪味雞湯。

廚子將其視為正宗,然後自己喝了一口。

儘管自己心中覺得是,但它不是。雖然自己之前也很認定,但這還是讓我不得不思考自己以前認定是否真的是對的。但這種事,怎麼去分對錯,根本就分不出來。

後來廚子按照之前那位食客口味燉了碗湯,喝了一口,味道不好,有苦味,廚子不怕苦味,只是覺得既然是雞湯,做出苦味,會對不起鍋裡的那只雞。

廚子決定以後少做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