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租約,房東說我們曾經訂過婚

第二章 正文

第 2 章 · 约 809 字

院子裡的水龍頭得先轉半圈,再用力扳一下。景湛提著水桶回來,褲管濺濕一片。他讓映真站在屋內看,自己從外頭沿窗框慢慢澆水。

水流過玻璃,屋裡沒有新的濕痕。映真用指節壓了壓窗臺邊的木料,又把手機手電筒貼近牆角。舊水痕還在,封膠倒是乾的。

「你平常都這樣帶人看房?讓人拿手電筒驗窗戶。」她問。

「平常看房的人不帶兩支溫濕度計,還問我下午幾點有直射光。」

「你不是都答得出來?」

景湛隔著玻璃看她。「因為我妹妹去年想在這裡養蕨,量過。蕨沒養成,數字倒留在冰箱上。」

他進屋把桶擱下。映真把紙筒橫放在離窗兩公呎的地板,量了牆到插座的距離。她的修復桌一百八十公分,靠內牆擺,白天的光從側邊進來,避得開窗框,也不會直曬紙面。

「這一塊我要放桌子。窗邊留空,你不要替我擺櫃子。」

「我連妳桌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剛才你看起來很想建議。」

他張著嘴停了半秒,才說:「我是想說那個插座接觸不良,妳先不要用。」

映真低頭看他指的地方,面上一窘。「喔。那你把它也寫上。」

景湛拿起筆,在圖上補了一個叉。「我明天找師傅來換。妳在場的時候弄,可以嗎?」

「我上午得去戲院看海報,下午三點後可以。」

「收到,許師傅。」

她蹲下收呎,聽見這稱呼,抬頭瞪他。他沒躲,反倒伸手替她扶住快滾走的紙筒。兩人的手隔著筒蓋碰了一下,映真先鬆開,才發現他也立刻收了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隔壁機車行正在試車,油門聲轟過半條巷子。景湛側耳聽了幾秒,從口袋摸出一臺小錄音機。

「可以錄嗎?只錄外面。」

「現在?」

「阿伯說四月要收攤。我想趁他還每天發動那臺老車,錄幾段。」

映真看著地上的海報。「十分鐘。我要搬東西進來,不能一直等你收音。」

「八分鐘就好。」景湛走到門口,回頭補一句,「妳可以照搬。我等車聲,不等妳安靜。」

她把紙筒抱起來時,他已經出去。那句話明明只是講工作,卻讓她放慢腳步,直到機車聲停了才把紙筒擱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