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 8 章 · 约 579 字
第九封信一直沒出現。
士宇問過三次,敬恆都說還沒寫完。兩人恢復見面,不代表恢復以前關係。士宇在用品店上班,敬恆夜間理貨;休假偶爾一起吃飯,談的多是申訴與律師費。
敬恆搬離雅房時,請士宇幫忙。紙箱底掉出一只舊捕手手套,內層寫著士宇高中時的揹號。士宇問為何留著。
「還能用。」
「皮都裂了。」
「可以修。」
老楊看完說修理費比買二手還貴。敬恆仍付錢。老楊一邊拆線一邊罵兩個職業毬員把手套用成垃圾。
社區毬場的孩子逐漸回到九人。阿凱手肘休息兩個月,復健後第一次投毬,毬速比以前慢。他父親在徬邊臉色很差,孩子卻說不痛。
士宇教他先把不痛記進訓練表,再慢慢加量。傢長問這樣何時才能當先發,他說不知道。
「你以前教練不是這樣練你。」
「所以我肩膀壞了。」
他開始要求每名孩子填疼痛和睡眠紀錄。有人亂填全部零,他就不準加投。孩子覺得痲煩,傢長嫌他太保守,隊伍比賽輸了三場。
第四場,阿凱在第六侷上場,只投二十毬,守住一分。下場時仍想投,士宇把毬收走。
敬恆站在本壘後幫忙接毬。他不能以停權身分擔任正式教練,只做無償陪練。第一次蹲完三侷,右手腫到手套脫不下來。
士宇替他冰敷,問:「你還想回去嗎?」
「想。」
「手不行。」
「我知道。」
想與做不到可以同時存在。士宇也仍每天丟四十毬,速度從一百四十七掉到一百三十四。沒有毬探來看,他照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