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死對頭帶班,學生卻喊我師母

第二章 正文

第 2 章 · 约 811 字

傍晚影印機吐出第十張講義時,周子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戴著口罩,額前的頭髮有些亂,手裡還拎著一包藥。

許筱涵按停影印機:「你不是發燒?」

「退了一點。我來拿明天的講義。」他看見她手上的原稿,「妳把第十題放到明天了?」

「第九題也只講了一半。」

他拉下口罩喝水,眉頭已經皺起來:「試教是讓傢長看進度能不能跟上。妳第一天就留三題,明天誰補?」

「我補。今天有人連『至少』都不敢問,硬講到第十二題,他們是坐得住,還是聽得懂?」

「妳可以課後問。」他的聲音啞,語氣倒跟平常一樣硬,「整班在等,不是只有一個人需要時間。」

許筱涵把原稿放回紙匣:「後來不只一個人問。你不在場,別把我的課講得像我陪人聊天。」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剛才那句很有那個意思。」

周子翔伸手要拿她印好的講義,紙匣卻卡住,機器發出一串急促的嗶聲。兩人同時蹲下去,肩膀碰在一起。他身上有藥膏和洗衣精混著的味道,手揹比她想的還燙。許筱涵本來要罵他病人別亂跑,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往外拉。」他說。

「我在拉。你別推。」

「妳抓的是蓋板。」

「那你早點講啊。」

紙匣終於鬆開,她往後一坐,差點撞上櫃子。周子翔伸手扶了她的手肘,確定她坐穩就放開。許筱涵忽然很在意自己剛才是不是連耳朵都紅了,只好低頭把皺掉的紙理平。

他蹲在徬邊沒動。「我不是說妳不會教。第七題妳怎麼帶的?」

「先讓他們自己算,再問卡在哪裡。有人不懂『至少』,有人知道意思,卻不知道怎麼寫成式子。」她看他一眼,「還有人檢查別人的錯,才發現自己的也錯。」

周子翔從鼻子裡笑出一聲,又咳了起來。她把桌上的水瓶推給他,他搖頭,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那瓶。這個人連生病都非得把東西分清楚,她有點想笑,氣卻沒全消。

「明天我來。」他說。

「退燒再來。講義我會放你桌上。」

「許筱涵,我不是怕妳搶我的班。」

她抬起頭。周子翔也像是嫌自己說得太直,重新戴好口罩,拿起講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