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文

「差三個。」周子翔盯著統計表，「數學差一個，國文差兩個。」

主任把表收回去。「週五之前。別跟我說學生有興趣，我得看報名單。」

門關上後，許筱涵拿藍筆在白板上寫了「跨科試讀」。

周子翔看了一眼。「講清楚，妳要試什麼？」

「用同一份材料。我的班讀文章、抓條件，你的班拿條件解題。讓想報兩科的人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一步卡住。」

「傢長看完會以為報其中一科，就順便補到另一科。」

「所以最後讓學生各自選。」

「妳剛剛才說同一份材料。」他把筆蓋按上，又拔開，「我們可以借一題給對方，不能把兩堂課講成一堂。妳想保小班，我也想保，但我不想開課第一週就有人拿那張傳單問我，怎麼不順便教他作文。」

許筱涵盯著白板，慢慢把「跨科」兩字圈起來。「那就兩堂。各四十五分鐘，可以只來一堂；願意都試的，兩堂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招生表呢？」

「分開勾。」

周子翔走到她徬邊，拿紅筆寫下兩個時段。「週三這間教室空著，跟主任借。妳先上，我後上。」

「為什麼我先？」

「題目裡的條件還沒被讀出來，我沒辦法教人怎麼用。」

她轉頭看他。他還在白板上畫時間格，耳朵卻紅了一點。許筱涵故意說：「這算你承認國文有用？」

「我沒說過沒用。妳不要擅自加分。」

主任回來借走紅筆，看見滿板時段，勉強答應讓他們週三用教室，條件是當晚交出給傢長看的說明。許筱涵把剛畫好的格子拍下來，周子翔已經在算影印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