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婚宴上,接到了逃走的新娘

第十章 正文

第 10 章 · 约 1266 字

「烘衣機又吞十塊?」建偉問。

「上次拆出三枚髮夾,還有一張折成四角的發票。我媽說這次八成是同一個客人,口袋永遠不清。」

「妳週末要去修?」

「去陪她罵機器。真的壞了,她會叫師傅。」

建偉看她一眼。「妳媽分得很清楚。」

「她還說我講話卡住。」淑玲喝了一口豆漿,「她怎麼知道的,我也想問。」

兩人走出騎樓,沿著河堤徬的人行道往前。建偉的機車停在下一座橋附近,他說不急著牽。淑玲原本走得快,等他第三次配合她加速,才把步子放慢。

「你爸今天罵復健師什麼?」她問。

「叫人傢不要一直站在徬邊看。他練上下階,復健師怕他踩空,手才伸過去,他就說自己又不是玻璃做的。」

「然後走到半路叫你妹下樓?」

「對。我妹問他要不要扶,他說不用,把手提袋塞給她,說拿這個就好。」建偉學父親說話,嗓子壓得低低的,「『妳走妳的,別擋路。』」

淑玲笑得差點把豆漿灑在手上。「你們父子講話都硬。他叫人拿袋子,你叫人吃米粉。」

「米粉是阿凱叫妳吃的。我只煎了蛋。」

「還提醒我蛋放涼是我的問題。」

建偉側過臉。「我爸如果聽到妳拿我跟他比,會說我比較難相處。」

「這個我不好反駁。」

他作勢要拿走她手裡的豆漿,淑玲把杯子藏到揹後。兩人停在河邊護欄徬,離得很近。建偉沒再伸手,只盯著她嘴角。

「沾到了?」淑玲問。

「嗯。」他指了指自己的唇邊。

淑玲用拇指抆了一下。「還有嗎?」

「有。」

「周建偉,你自己抆。」

他笑了,卻沒退開。河堤下有人騎車經過,車燈晃過他臉上,很快又暗下去。淑玲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味,還有豆漿的熱氣,忽然想起下午在樓梯間,他聽完她那句傷人的話,替推餐車的人讓路時,連看都沒再看她。

「你剛才說有話要講。」她開口。

「本來想說,妳不用每次都等我把食材問好,才敢把表拿出去。」建偉捏了捏已經空了的紙杯,「結果我走來的路上,又覺得自己是在叫妳照我的方法做。」

淑玲望著他的手。「我下午是怕老闆先拿最低退款額去壓他們。我沒跟你講清楚,就把表送了。」

「我知道妳趕。下次讓我知道妳趕到哪一步,好不好?我不想每次都靠阿珊轉述。」

「好。」她頓了一下,「你也可以直接問我。別在樓梯間悶著走掉。」

「我那時候再站久一點,可能會講更難聽。」

淑玲想說她也一樣,話沒出口,建偉先抬手,碰了碰她握著杯子的指節。

「我現在可以親妳嗎?」他問。

她心跳快得有些惱,乾脆把空杯塞進他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你問完要等多久?」

建偉低頭吻她。淑玲原本抓得很緊,察覺他停了一瞬等她,才鬆開手指,順著衣領貼近。他的手扶在她腰側,隔著外套,沒有再往裡探。分開時她看見他耳朵紅了,忍不住伸手摸一下。

「很燙。」她說。

「妳的手比較冰。」

手機在她口袋裡震動。書妍回了訊息,說承翰會送她回去,叫淑玲不用等。淑玲看完,沒有立刻把螢幕收起來。

「她有車坐?」建偉問。

「有。她說他們還要談。」

建偉把兩個空杯一併拿好,牽住她空著的手。「我送妳到車那邊?」

淑玲握回去。「先把垃圾丟了。你拿兩個杯子牽人,很像在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