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白月光取消我的手術,我讓他付出全部代價

第六章 正文

第 6 章 · 约 518 字

離婚後的前三個月,許棠仍會在半夜驚醒。

夢裡她躺在手術床上,燈一盞盞熄掉,有人隔著門說傢屬不同意。醒來後,她得先摸到腹部的疤,再確認房間裡只有自己,才能重新呼吸。

心理師告訴她,創傷不是因為手術本身,而是她在最脆弱的時刻發現,最信任的人能替她取消求助。她不必逼自己立刻原諒,也不用把每一次害怕都解釋成軟弱。

許棠開始記錄睡眠、疼痛和情緒。過去她替客戶做產品追蹤表,現在第一次把同樣的耐心用在自己身上。她按時復診,也恢復運動,卻沒有把「變回以前」當作目標。

以前那個她太習慣配合,太相信只要關係維持,許多不舒服可以往後放。現在她想長成另一個更願意聽見自己的人。

公司邀她負責一項病人自主溝通計畫。這不是她原本的業務範圍,主管擔心她把私人經歷帶進工作。許棠回答:「我不會用我的故事替所有病人下結論。但我知道流程裡哪一句話,可能讓一個人失去說不的機會。」

她和醫院、護理師、病友團體開了十幾場會。有人主張傢屬最瞭解病人,有人擔心本人臨時改變決定增加醫療風險。許棠不把任何一方說成壞人,只堅持一件事:成年且意識清楚的病人,必須是最後確認的人。

新係統上線那天,確認頁最醒目的一句是:這是您的選擇嗎?

她看著那行字,眼睛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