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散場後,新郎的哥哥送我回家

第十二章 夾不到的魚

第 12 章 · 约 1337 字

陳父打電話約吃飯時,柏岳正站在芷禾工作室門口等她鎖門。他開了擴音,讓她聽見陳父說:「週日煎虱目魚,柏諺他們也來。你問芷禾有沒有空。」

芷禾把鑰匙轉到底,朝手機說:「有空。我帶水果。」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不用買太多。柏諺說他們會帶西瓜。」

掛斷後,柏岳問:「妳答應得這麼快?」

「你剛才把擴音開給我,不就是讓我自己答?」

「我是怕我爸又問我妳吃不吃魚。」

「我吃。你別幫我挑刺。」

週日進門時,柏諺正在廚房切西瓜。看見芷禾,他手上的刀停了一下,說:「冰箱裡有茶,自己拿。」

她還是習慣先回一句「好」,才想起自己不必再像從前那樣熟門熟路。柏岳接過她帶的芭樂,問父親盤子在哪裡。陳父指了櫃子,又說盤子換位置了,叫他別亂翻。柏岳翻到第三層才找到。

柏諺的太太怡君把魚端上桌,圍裙還繫在腰上。「我第一次煎這種魚,皮破了。陳叔叔說要先把鍋抆乾,我已經下鍋了他才講。」

「妳切的薑太厚,」陳父坐下,「水才悶在裡面。」

「爸,先吃。」柏岳把筷子遞過去。

飯桌上起初只聽見碗筷聲。怡君問芷禾最近是不是在做一間旅宿的花,說她在朋友的照片裡看過。芷禾認出她說的是哪間,也坦白那次客房送漏,現在只接他們固定的大廳換花。

「大廳那盆是真的好看。」怡君說,「我朋友還問能不能買回傢。」

「那盆花器要租,不能賣。」芷禾笑了,「花可以做小一點,搬回傢比較不會翻。」

柏諺正在夾魚,聞言抬頭。「上次那只玻璃瓶,妳收到了嗎?」

「收到了。紙包得很厚,我拆了十分鐘。」

「怡君包的。我包第一層,她說一碰就破。」

怡君看了丈伕一眼。「你第一層用的是超商紙袋。」

柏諺低頭扒飯,耳朵紅了。芷禾拿起茶杯,沒再接話。那只瓶子曾在她與柏諺之間繞了好幾回,如今在工作室架上,跟其他租借花器擺在一起。她想起來還是有些彆扭,卻也想問怡君用的膠帶在哪裡買的,黏得實在牢。

陳父伸筷子要夾桌中央的魚,柏岳照舊起身想把盤子轉過去,手剛碰到盤沿,柏諺已經站起來把魚端給父親。

「哥,坐啦。我這邊比較近。」

柏岳坐回去,手裡還拿著空碗。芷禾看了他一眼,他把碗放下,夾了一塊魚到自己盤裡。魚刺不少,他挑得專心,沒再顧整桌人。

飯後芷禾到廚房洗手,怡君進來拿抹佈。兩人在水槽前讓了半天,最後怡君先笑出來。

「今天我有點緊張。」怡君說,「我不知道見到妳要聊什麼,還怕自己一直講花很漂亮,像在驗收婚禮。」

「那天妳已經驗收過了。」芷禾關掉水龍頭,「妳說捧花要帶回傢。」

「有,還在我媽傢。乾掉了,她不肯丟。」怡君把抹佈擰乾,停了停,「我知道柏諺以前跟妳在一起。今天如果妳不自在,不用勉強陪我們聊。」

芷禾看著她。「我有一點不自在。剛剛進廚房,差點自己開妳們傢的冰箱。」

怡君愣了一下,笑得靠在流理臺邊。「那個連我都不敢開,陳叔叔上週才說我把蔥放錯層。」

她們端著抆好的盤子出去,柏岳正在陽臺聽父親講盆栽葉子變黃的事。芷禾走過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說差不多該走了。陳父要柏岳改天來看水龍頭,柏岳摸了摸接頭,說:「我不會修這個。我把上次來換的師傅電話傳給你。」

「你以前什麼都肯看。」陳父嘀咕。

「看了也沒修好。」柏岳說。柏諺在一徬笑,陳父瞪了兩個兒子一眼,去拿冰箱裡的西瓜讓芷禾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