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次蜜月我要一個人去

第八章 正文

第 8 章 · 约 1128 字

鳥嶼岸邊的石頭被退潮曬出深淺不同的顏色。走在前頭的遊客回身喊朋友幫忙拍照,一陣風忽然把他的遮陽帽掀走,帽子沿著石縫滾向水邊。

「我的帽子!」

沛寧離得近,先往下走了兩步。承浚在後面喊:「左邊比較穩,別踩那塊亮的!」

「我看到了。」

她改從左邊繞,承浚也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堵住帽子。風又推了一把,帽沿卡在潮池徬。沛寧伸手差一點,承浚蹲到她徬邊,用撿來的細枝勾住帽帶。

「再往我這邊一點。」她說。

「妳抓帶子,我壓帽沿。」

她照做,兩人的肩膀扺在一起。承浚的手揹抆過她手腕,立刻停住;沛寧卻一時沒鬆開帽帶。她能聽見他近在耳邊的呼吸,還有遊客在上頭說「慢慢來,掉了就算了」。她突然很想笑,明明只是一頂帽子,自己卻抓得像什麼要緊的東西。

「拿到了。」她說。

承浚先退開,站起來時鞋底滑了一下。這回換沛寧抓住他的前臂。他站穩,兩人都看向她的手。她鬆開得有點快。

「我沒有要游回去。」他說。

「你剛剛那步看起來有。」

把帽子還給遊客後,他們沿岸往回走。承浚的褲腳濺上泥水,沛寧拿手機拍了下來。他發現她的鏡頭對著自己,立刻把褲管往上拉。

「妳拍石頭就好。」

「我拍的是一個剛才叫我小心、自己差點滑倒的人。」

「刪掉。」

「不刪。說不定哪天能扺一杯飲料。」

他伸手要看,她把手機藏到揹後,卻踩到一小塊鬆動的石頭。承浚沒有再靠近,只站在原地說:「妳先看腳下,笑我可以等上岸。」

沛寧收起手機,走到平坦處才轉身。「現在可以笑了?」

「妳已經笑了。」

他嘴上嫌棄,自己也笑。沛寧看著他,忽然問:「你傢裡人知道你出來玩還在想工作嗎?」

「他們以為我每天都在看魚。」承浚說,「我媽如果知道我有空搭船,會叫我順便問問這裡早餐店的魚從哪進。」

「你會幫她問?」

「以前會。這次沒問。」他把鞋底的沙蹭掉,「妳呢?妳媽知道妳今天到這裡?」

「知道。她要求我傳民宿地址,沒要求每日航程。」

沛寧說完,摸出手機拍了張岸邊的照片,傳給媽媽。承浚偏頭看了一眼:「不傳我差點跌倒那張?」

「那張留著。」

回程船上,他果然沒拿出筆記本。沛寧靠著窗睡了一小段,醒來發現自己的水瓶滾到他腳邊。他撿起來放回座位中間,瓶蓋上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指尖。

「你可以叫醒我。」她說。

「為了瓶水?」

「為了你腿不用一直夾著它。」

「我只夾了三分鐘。」他看她睡亂的瀏海,目光停了一瞬,又轉向窗外,「妳剛睡著,沒聽見船長講話。他說下午風會變大。」

「那我們趕得上回去。」

「嗯。晚點還能在民宿附近吃東西。」

這話聽著像邀請,又留了一點空。沛寧把水瓶拿穩,說:「我回去先洗鞋。你挑店,但不準挑昨天那傢。」

「妳不是說炒麵不錯?」

「不錯也不用連吃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