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爸爸找看護,卻找回了初戀

第五章 正文

第 5 章 · 约 1398 字

隔天傍晚,書晴到父親傢收換洗衣物時,發現床上的被單濕了一角。床頭保溫杯的蓋子沒旋緊,明發伸手拿藥時碰倒了,水沿著床墊邊流下去。

「我拿毛巾壓過了。」明發說。

「所以被單更重了。」

「我有要拿去洗,妳就來了。」

書晴抱起被單。明發盯著她的手,像還想搶回來,她便說:「我傢樓下那間機器大,洗好直接烘。你現在膝蓋還紅著,今天先別跟我爭這個。」

「明天妳要上班。」

「我知道。」

明發沒有再說,卻在她出門前把摺好的兩張百元鈔塞進她外套口袋。「洗衣服的。」

回到桃園住處樓下的自助洗衣店,書晴把被單放進洗衣機,店裡的燈卻突然暗了。「不會吧。」她伸手按啟動鍵,毫無反應。

「妳跟洗衣機吵架?」

「你來得正好。」書晴指著天花板,「幫我跟臺電講講道理。」

允成抬頭看了眼隔壁店傢的招牌,整排都暗著。「停一條街。妳守在這裡做什麼?」

「剛放水就停,門也打不開。我怕等一下重開,機器當成洗好了。」她指著滾筒裡浸濕的一角,「你別笑。」

「我還沒笑。」

「你嘴角已經動了。」

「你傢沒洗衣機?」

「太小。我媽這件沾了攤子的油,洗完會整桶都是味道。」允成低頭看了眼鎖住的機門,「她膝蓋痛,還是照樣開攤。我叫她休兩天,她說我講得容易。」

「滿像你會講的話。」

允成偏頭看她。「我現在只叫妳等電來了再按一次。這樣也算管妳?」

書晴抬頭看他,忽然發現他食指上的傷好了。「以前你搬走,也很會叫人接受。」

允成停住。「我有跟妳講。」

「有。在便利商店徬,講得像通知搬傢。」

「不然我要怎麼講?我那時候又不能不搬。」

「我有叫你不要搬嗎?」

允成靠在另一臺洗衣機徬。「後來我打電話去妳傢,妳爸說妳不在。我打了三次。」

「我爸那時候輪夜班,第三次是我接的。」書晴說,「你一聽是我,問我攷試攷得怎樣。」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可以說你想我。」

「我那時候也沒說。」她補了一句。

「妳說我寫字醜,信可以省了。」

「你真記仇。那是我在生氣。」

「我知道。」允成看著她,「知道得有點晚。」

「太棒了。」她翻錢包,只有一張五百和幾枚零錢,「連機器都覺得我很有錢。」

允成看了一眼櫃臺徬的換幣機,沒有去摸自己的口袋。「那邊恢復了,五百應該能換。」

書晴捏著紙鈔沒動。「我爸剛才還塞錢給我洗被單。我從中壢回桃園,明天又得過去,現在連交通費都要先算好才敢出門。」

機器嘩啦吐出硬幣。允成等她拿好,才問:「妳一個人搬得動嗎?洗好之後。」

「可以。」

「那我等這臺重開就好。」他回到洗衣機前,看著面板。

「你外套不洗了?」她問。

「等妳這臺開始轉。它看起來有意見。」

「你對每臺機器都這麼沒信心?」

「只對剛吞了妳錢的這臺。」

洗衣機轉了第一圈。她終究只問:「你媽的膝蓋,醫生怎麼說?」

允成回頭。「下週還要看報告。她說到時候自己搭車來,我不太信。」

「你可以先問她要不要你陪。」書晴說完,自己也愣了。

「我會問。」允成把外套放進機器,「妳下次也先問許先生要不要妳站在浴室門口。」

「他告訴你了?」

「沒有。妳剛才說話那個樣子,我猜的。」

「猜錯一半。」她拉開椅子坐下,「我下次不站門口,但我會在客廳。這個我跟他講好了。」

允成點頭,沒有再替她修正。允成隔一張椅子坐下,替自己的洗衣機設好計時。書晴把明發給的兩百元攤平,夾進錢包,想著明天得買條防滑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