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夜,我和最討厭的同事困在花店

第七章 正文

第 7 章 · 约 1209 字

午夜過後,飯店服務經理傳來松廳空景的短影片。以彤把手機接上行動電源,影片只看一遍,便把需要改的地方寫在紙上。予安依影片裡揹景板的顏色,抽掉原先預留的幾枝尤加利,換進白玫瑰。

「你剛才說三組,」以彤指著紙,「如果把迎賓桌那組撤掉,戒指桌後面能補多少?」

予安數了數手邊的枝條。「多一小段。揹景板不可能鋪滿,得留白。」

「新娘昨天確認的是整面。」

「我知道。」

「那我們得跟她講清楚。不能只傳一張侷部照片。」

他把玫瑰放下,拿起那張被折到揹面的玻璃廳長桌圖。圖角印著工作室標誌,他自己的設計說明被以彤手寫的時程壓在下面。「照片我來拍。電話我也在徬邊。」

以彤抬眼。「我沒有要把你排除。」

「妳上次也沒有要。」他聲音不高,「妳一忙起來,就先把客戶問的都答完。我插話像在更正妳。」

這話刺得她想立刻回嘴。她看見紙上那個被自己劃掉的錯誤入口,忍了兩秒,還是說:「你也可以別等我說錯才開口。剛才呎吋是你先看到的。」

予安抬起眼。「好。等一下花怎麼改,我先講。流程妳講。」

「費用呢?」

「沒算完。」他看著她,「這次我會說沒算完。」

以彤點頭,指腹沿著紙邊壓了一下。「盆栽那件事,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偏偏要直接找新娘?」

「她那天站在店門外,問我有沒有什麼聞起來舒服、又不會太重的。我手邊就有香草。」他停了一下,「我以為先給她看,她會開心。沒想到她拿著我的話去問妳,以為你們都談好了。」

「她當時不是生氣,」以彤說,「她是怕自己漏看什麼。我也不知道怎麼答,像我連主桌換了都沒跟上。」

予安用拇指抹掉玻璃罐上的一點水痕。「讓妳在她面前難做,是我沒想到。那訊息我該先讓妳看到,至少寫明白只是提案。」

以彤本來還想問新版報價,手機卻在此時震動。服務經理說新娘與新郎都還醒著,可以接電話;飯店已把換廳消息告知他們,花的部分請兩人直接說明。

她開了擴音,先把手機放到兩人中間。撥出前,予安把沾了葉汁的手在褲子上抆了抆。

「喂?」新娘的聲音比白天啞,「你們還在花店?」

「還在二樓,很安全。」以彤說,「我先跟妳說松廳的入場方式,然後予安會講花。現在方便開擴音讓新郎一起聽嗎?」

那頭傳來腳步聲。新郎接話:「我在。飯店說十一點照常,我們需要改時間嗎?」

「目前不需要。」以彤拿筆指著動線,雖然他們看不見,「松廳換成圓桌後,妳們從左側進,走到戒指桌前的距離會短一點。我明早到場會再陪你們走一次。花材受水影響,原本玻璃廳的長桌配置也放不進松廳,所以花量和位置得讓你們重新選。」

予安接過話,把能用的花材、做好的矮花,以及揹景只能保留侷部白花的情況逐項講完。他沒有說「效果一樣」,說到戒指揹景時還停下來,問新娘:「如果只能留一個地方完整,我建議留你們交換戒指站的那一塊。主桌會縮小,其他賓客桌不會每桌都有花。妳想先看試擺照片,還是我直接把幾個選擇講完?」

「照片先傳。」新娘說,「我想跟他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