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文

周聿安的手才碰到公告欄，碧華就從他手臂下方抽走一張報名表。

紙角勾住圖釘，撕出一道小口。聿安低頭看她，手還停在半空中。

「妳拿錯了吧？那張是跨站調度代理主任。」

「我識字。」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表，又看向自己的手，笑了。「這次晚餐誰煮？」

「先看誰有空。」

「去年那次，妳說懶得填。」他說。

「去年是短期代理。」

「喔，這次比較長，筆就突然有墨水了。」

碧華伸手去拔點貨板上的筆。「借過，十七號車要進來。」

他側身讓她通過，等她走了兩步才喊：「欸，表上截止日明天下午四點。不要忙到忘記。」

十七號車的司機搖下窗。「許組長，尾車冷藏籃是不是先下？」

「先下，我叫人留一條走道。你別把車門全開，徬邊還有車要過。」

母親問週末要不要回傢吃弟弟煮的咖哩。碧華回：「好。工作有件事，確定再說。」

「妳跟聿安還好吧？」母親問。

碧華沒回，收起手機去核最後一車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