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文

美玲把蔡小姐的名片壓到兒子面前。「下週二、四排不到，就問下下週。我想自己跟她講。」

「她走門檻的時候——」

「我在場。」美玲按住名片，「剛才她扶的是我。」

啟廷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他記得蔡小姐站的位置，也記得母親走完那段路，難得沒有喘著說自己被人當成病人。窗口接起電話時，他先問下週二、四能不能再排，得到「已經排出去了」的答覆，又請對方幫忙問蔡小姐接下來的時段。

「周先生，我會問。不過這兩天空下來，您還要不要看別位老師？」

「先不用。」他說，「我有辦法接。」

「什麼辦法？」美玲問。

「調兩週晚班，白天我在傢。」

「那你睡覺呢？」

「下班就睡。」他已低頭傳訊息給同事。美玲等他抬頭，沒等到，回房前又說了一次：「蔡小姐若願意，電話給我接。」

「妳帶團順利。啟廷說他連兩週晚班，我問睡覺怎麼辦，他嫌我管太多。妳不用替我顧，跟妳講是因為我生氣。」

雅惠看了兩次，撥給啟廷。他沒接。半小時後回來一則：「在治療室，晚點說。」

她把最後一份名單交給同事，請對方幫忙看下午的確認電話，拿起安全帽出門。美玲說不用她顧，她明白；但啟廷打算連兩週晚班，白天又待在母親傢，這件事她想親耳聽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