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正文

若晴原本把週四的六人課拆成兩組，每組三人。她以為人少一點，隔壁量測比較不受影響，學生也比較能聽清楚自己。第一組下課時，大傢都說練習時間變多了，她便把這套排法用到第二組。

蘇小姐進門，看見椅子只擺三張，先問：「其他人沒來？」

「分組了。今天妳可以多唱幾次。」

「喔。」蘇小姐坐到離琴最遠的位置，把譜攤得很平。

輪到她唱時，另外兩人已經唱完一遍，安靜等著。她起了音，唱到上次補課時敢放開的那一句，卻把尾音收回喉嚨。若晴請她再試，她看了徬邊兩人一眼，聲音更小。

休息時，那兩名學生去裝水。蘇小姐才湊近說：「老師，我知道妳想讓我多練。可是他們都在等我，我一唱錯就沒人可以接下去。」

若晴握著譜，想起體驗課上蘇小姐是跟著六個人接了最後兩個字，才慢慢肯唱。她把椅子移回鋼琴徬。「剛才我叫妳一個人唱了三次，抱歉。我以為人少妳會比較自在。」

「不用跟我道歉啦。只是三個人，好像比較容易被聽到。」

下半堂課，若晴讓三人輪流接同一段。蘇小姐還是唱得輕，至少沒再把譜舉到臉前。下課後，若晴傳訊息給另外三名學生，確認下週恢復原本一起上課的時間；她再傳給國榮：「分組不適合這班。下週照原教法，你量測先別排在課中。」

國榮回得很快：「收到。今天妳那邊有沒有聽到我工作室的聲音？」

她望向教室裡那排椅子，打下「沒有」，又補了一句：「安靜也不是每個人都比較敢唱。」

對話框顯示他正在輸入，停了，又亮起。最後只來了一句：「妳明天能讓我看一下課表嗎？我想問清楚再排。」

若晴回了個「好」，把第三張椅子搬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