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文

映真攤開設備確認表時，雨蓁正核對搬傢日期。承澤提著飲料進門，雨蓁接過自己的茶，提醒他還得回公司。

「我等妳簽完。」他坐下。

映真把筆交給雨蓁。「今天先簽申請書。月租一萬六千八，入住日照妳訂的；底板和膠條沒處理好，訂金會退。修完才簽正式租約。」

雨蓁把每一頁看完，問浴室洗手臺水壓要不要列。映真說會附帶看時拍的影片，設備表也寫了現況。承澤坐在徬邊，翻出雨蓁傳給他的行事曆，說搬傢那週自己能請半天假。雨蓁抬頭：「車我已經問好了。你有空來幫我搬箱子就好。」

「好。」他把手機收起來，沒再替她安排。

雨蓁去櫃臺刷訂金時，承澤留下來收桌上的資料。映真要拿影本，他先開口：「以前搬傢的事，我想跟妳說對不起。」

「我那時候跟房仲約好看屋，連搬傢公司都先問了，才跟妳說。」承澤望著桌面，「我以為把通勤、房貸都算好了，妳會比較輕鬆。妳說不想搬，我還覺得妳只是不習慣。」

「我說過很多次。」映真說。

「我知道。那時候沒聽進去。」他抬眼看她，「對不起。」

「我以前很盼你早點講這句。」她把影本放進文件夾，邊角對齊，「現在聽到了。我不想在雨蓁簽文件的時候再談我們搬去哪裡。這份我先辦好。」

承澤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好。」

「師傅看了房東給的照片，說後門那條通道得確認消防條件。前租客堆東西的地方可能不能照我想的放木料。我週一帶他去現場，還不能簽。」

映真把語音聽完，手指停在鍵盤上。她想到昨天他站在玻璃窗前的樣子，也想到他在公車上圈掉的十天免租期。她打了「這樣你要不要先問別間」，看了片刻，刪掉。

「知道了。師傅看完如果需要租約上的附圖，我昨天有拍清楚，可以傳你。」

庭野回得很快：「需要我會跟妳拿。妳忙完了？」

映真望著桌上的茶，回他：「剛忙完。你午餐吃了沒？」

「吃了。這次有算進去。」

她笑出聲，把那杯茶送到櫃臺，請小妹下班前若沒人認領就喝掉。回座位時，雨蓁傳來一張她自己寫的搬傢清單，問設備表上的冰箱呎吋有沒有量錯。映真拿起筆記本核對，庭野的訊息還留在螢幕上，沒有催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