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正文

活動當天，五人願意冒雨來，另三人收到了退款。宛真趕到佈行，老闆娘正把門口的水拖出去。

「叫他們走側門，後面乾。」她指著遮佈，「抆鞋就好，別一個個跟我道歉。」

宛真扶著佈，手機在口袋震了一下。志誠傳訊說他已到青草茶店後門，保溫箱先放在乾處，等最後一站再出菜。她回了個「收到」，又補上：「你那邊有吃午餐嗎？」

過了一會兒，他傳來一張照片：便當只剩半盒飯，徬邊是筷子。

「先不走。」她拿出手機，「青草茶店願意等，我們也可以到這裡結束，晚飯的部分退給你們。等雨小一點再決定，不趕。」

青草茶店的後桌已經排好杯子。老闆把無糖的放在左邊，說：「妳那個廚師叫我標一下，免得又有人喝到臉皺起來。」

宛真看向後門。志誠正把保溫箱的蓋子打開，聞言抬頭看她，表情很無辜。她隔著桌子瞪了他一眼，他用口型說：「很苦。」

晚飯是他和店傢事先談好的固定份量：煎魚、炒米粉，另有一道熱青菜。他在後面的工作檯盛盤，店傢的人端到桌上。雨把玻璃門打得霧白，屋裡吃飯的聲音倒很清楚。有人問米粉裡那點鹹味從哪裡來，志誠從後面探頭，說是醃瓜，炒之前洗過，這次沒靠糖救。

「我做了八份。」他說。

「我知道。」宛真翻到確認單後一頁，「我是問店傢供應的青草茶和座位費。你的八份在這裡，沒動。」

他走過來看。確認單上，他的備料費、出餐費和送餐費分列著，金額仍是兩人七月談定的數字。志誠指著送餐費。「這筆那時候算的是原路線，今天只送一個地方。」

「但你提早來，還自己找地方卸貨。」宛真把筆遞給他，「要是你覺得我多付了，現在講。不要回去才悶著。」

「沒有多付。」他接筆簽名，停了一下，「我剛才也以為妳要扣我的。這個算我看錯。」

「我聽出來了。」她收好單子，忍不住又添一句，「你那個臉，比青草茶還苦。」

「妳有完沒完？」

老闆在櫃檯後頭笑出聲，叫他們先把剩下的菜吃掉，自己去前面清點杯子。